任之初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看着从墙里爬出来灰头土脸的雷鸣,饶有兴趣地吹了个流氓哨。
雷鸣:“……”
雷鸣拉着任之初左看右看,任之初已经非常习惯雷鸣的担惊受怕了,顺从地张开双臂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我没事。”
“治好了?”雷鸣狐疑地看着他脖子上原封不动的绷带。
“还没有,我只是出来看看情况。”任之初漫不经心地倚回墙上,视线在玻璃墙上扫了一圈。
雷鸣捕捉到他的目光,也靠过来,嬉皮笑脸地问他,“哎。你不是……那谁身边的人吗,透个底,这谁啊,为什么搞突然袭击?”
“我怎么知道,”任之初对满身掉渣的不明生物一向敬谢不敏,伸手虚虚推开他示意他不要再靠近了,但是雷鸣偏往前凑,任之初忍无可忍,不得已投降,“总局驻扎地应该是有当年三区执政官留下的禁制的,可能禁制能量衰减拦不住吧,至于那头狮子,按他一贯性格来说,挑衅或是其他什么,谁知道呢?”
至于天堂主……混进来也做不了什么,起码他还知道把花拾的san值短暂稳住。
雷鸣满意了,离他远了些,拍掉满头满脸的墙渣,稍微捯饬一下又是个俊朗英气的好汉,能够和任之初近距离待在一起让他精神百倍容光焕发,很自觉地打开了门,像是黑涩会老大忠实的狗腿,“好了,战斗已经结束了,请继续治疗吧。”
任之初抱着胳膊看了他一会儿,可以看出此人想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但无奈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像个随时准备啃老大后脚跟的比格。
任之初脑海里浮现出大耳朵狗贱兮兮坏笑的模样,于是想要报复性的扯一扯他的耳朵,但伸出手发现触感粗糙,显然墙渣没拍干净,在耳朵上还有一些,于是任之初又屈尊降贵地把沾了土渣的修长白皙手指在他身上的制服上抹干净,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子。
“走了。”任之初报复完就施施然离开,门啪嗒一声合上了。
哪怕三区处于时间夹缝,但却诡异地跟随外界的四季,正值盛夏午后,炽热阳光毫不客气地从倒塌的穹顶闯入,灼烤着整个走廊。
走廊那头的研究员们忙里忙慌地重建,有人高声催促着把器材拉过来,也有比雷鸣更狼狈的研究员在哀嚎这份资料的下半部分在哪里,打印机嗡嗡的响,申报损失的纸张与笔尖摩擦窸窸窣窣。
刺目的阳光伴随着人声喧嚣,所有人都满头大汗、焦头烂额地做着自己的事。
然而人声似近忽远,雷鸣站在门口。
他的目光落在门上,肌肉不自觉绷紧,急促而有节奏的声音敲击着耳膜,无尽喧嚣已经恍若隔世。
心跳如鼓。
他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浑身肌肉都是僵硬的,呼出的气息似乎异常炙热,他死死盯着那扇门,糊里糊涂,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半晌,雷鸣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烧红的耳朵。
“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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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正版花拾正襟危坐,用他俊美的脸对着任之初粲然一笑,毫不吝啬地释放魅力。
虽然被夺舍多天,但花拾向来自诩天上地下前所未有的顶级花花公子,在美人面前保持着超重的偶像包袱,从昏迷中醒来后看见任之初第一件事是捂住脸花容失色,爬起来就冲向了洗手间。
五分钟后,散乱额发全拨到脑袋后面、脸也洗了胡子也刮了的花拾闪耀登场,用那双生来多情的桃花眼深情注视着任之初,“真的,我对你一见钟情,我可以追求你吗?”
【滴,判断为真,检测到当前心动值60。】系统雀跃地播报。
任之初把它摁回去。
系统很会摸索任之初的底线,任之初坚持自己的“骗人感情犯法”的昏君理论,所以它最开始只播报污染物的心动值,然后慢慢地播报san值比较低的,哪怕是同一个人,后期san值提升了,系统也会很识趣地不再播报。
而花拾正在此列,显然因为san值过低,他的后遗症尤其明显,正在疯狂往滥情发展。
【他觉醒异能之前就挺滥情的,属于不处对象纯暧昧的中央空调,非常可恶,】系统讨好地转移话题,【污染物袭击当晚,花拾作为无攻击能力的治愈系,目睹了不少暧昧对象为了保护他死在他眼前,所以san值急剧下降,就成了现在这样。】
任之初看了一眼单面墙,天堂主走后,单面墙后的工作人员应该也清醒过来才对,倒是麻烦了任之初。
任之初几不可查地曲起左手指节,单面玻璃的收音器上划过了一丝淡淡的金色。
“很烂的搭讪方式,这位先生,”任之初牵起唇角,摆出纯应付的完美笑容,“我就长话短说了,我为你驱逐了夺舍你的精神系异能者。”
“所以是英雄救美吗?”花拾双手捧心非常感动。
任之初真怕他下一秒要以身相许,无力打断,“不,我是说,希望你能帮我保密我的身体状况,直言治不了就可以了。”
“不先治疗试试?不试怎么知道呢?”
“多谢好意,不过我心里有数。”
“好吧,好吧,”花拾笑嘻嘻地举起双手以示投降,朝他抛了个媚眼,“我懂的,我好歹也是在总局待了这么多年,找我治愈的人从帝都排到联邦星条大都,绝密任务也不是没接触过,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一清二楚,我嘴巴很严的,相信我。”
“那就太好了。”任之初起身,花拾只好恋恋不舍地起身送他。
“不多留一会儿吗?我真的对你一见钟情……”
任之初听了满耳朵花拾的深情告白,没有任何感触,这些话他从小到大都在听,从来没往心里去过,事情办完,他也就出来找雷鸣了。
雷鸣大马金刀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双手交叉,神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任之初走到他面前晃晃手,“hello?我出来了,医生说等死就好。”
“没听见吗?我说医生让我回家吃好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