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G市区玩了几天闭讼章就醋了几天。除了洗澡之外帝江就像是在闭嘉的怀里扎了根——在外面就以人类幼崽的模样坐在闭嘉怀里,在民宿就以妖怪幼崽的模样拱在闭嘉怀中,好消息是不惹祂就不施放结界,但一句话惹得祂不高兴了就用结界把自己和闭嘉一道围起来,拒绝和闭讼章交流。
闭嘉哭笑不得,怎么哄帝江也没有用。收起六条腿的时候闭嘉连帝江的脑袋在哪边都分不清,经常把帝江的脸当成屁股挼,更别谈什么有效交流了。
回到A市的第一时间,闭讼章把白游远薅进了家里。白游远默念了三遍“大过年的”,抬眼看见闭嘉怀里红彤彤的帝江,瞬间明白闭讼章急什么了。
帝江性子温顺但倔,还十分护短,喜好也很明显。喜欢的会特别喜欢,讨厌的就特别讨厌。这点在G市的时候就体现得淋漓尽致。
还没沉睡之前白游远和帝江就是好友,两人对彼此的气息十分熟悉。白游远刚伸手,帝江就“咚”地撞进他怀里去了。
闭嘉和闭讼章同时松了口气。
下一秒,帝江又煽着翅膀扑回闭嘉怀里去,两对翅膀有节奏地扇着,似乎在跟白游远告状。
闭嘉看不懂,但白游远和闭讼章却是看得懂的。闭讼章冷笑了两声,白游远则是哭笑不得地朝帝江伸手,“好了好了,他们两个是妖侣你看不出来吗?他们现在虽然没有妖侣契但也是妖侣,你过来,我跟你说一说现在社会的情况。”
帝江不信,继续煽动翅膀,甚至两只前爪都用上了。
白游远哄道:“我发誓,好不好?现在的闭讼章和以前不同了,这是他亲手养大的妖侣,必然不会辜负。”
帝江不煽翅膀了,整个调转面向闭嘉,翅膀煽了两下。
白游远翻译,“祂在向你求证。”
闭嘉看向闭讼章。
帝江翅膀立起来,挡住闭嘉的视线,爪子在闭嘉胸口咚咚两下。
这下不用白游远翻译,闭嘉也能懂了,“是的,闭讼章他……是我的妖侣。”
帝江僵成了一个死面团团。
闭嘉捏了捏帝江的脸,“你担心闭讼章会欺负我吗?”
帝江轻蹦两下。
“不会的。”闭嘉温柔地拍拍帝江的脑袋,“谁都可能会欺负我,但闭讼章一定不会。”
帝江静静地蹲了会,转身跳进白游远怀里,又转身依依不舍地看了闭嘉一会儿。
闭嘉突然也有点舍不得这个肉坨坨,“明天再去找你玩。你先和白先生回去好不好?”
帝江突然收爪往白游远怀里倒,窝实了。
白游远好笑地把帝江抱好,“那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闭讼章:“不送。”
闭嘉:“我送你们。”
闭讼章:“……”
闭嘉瞥了闭讼章一眼,闭讼章认命地把想拉闭嘉的手收回去了。
帝江突然朝闭嘉伸出自己的前爪,晃了晃示意闭嘉牵祂。
闭讼章“啧”了一声。
闭嘉又瞥了闭讼章一眼,牵住了帝江的爪子。
帝江十分得意,翅膀都要煽冒烟了。
闭嘉就把白游远和帝江送到门口。
白游远好奇道:“除夕那天你跟讼章说什么了?他骂了我一晚上。”
“嗯?没有吧。”闭嘉无辜眨眼,“他骂得很凶吗?我代他向白先生道歉。”
白游远:“没事,我早习惯了。行了,帝江我带走了。”
闭嘉乖乖一笑,“白先生再见。小帝江再见。”
小帝江伸着软乎乎的爪子挥了下。
门刚关上,闭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闭讼章摁在门上亲。闭讼章亲得很凶,好像要把这几天积攒下来的醋意通过一个吻全都发泄出来。
闭嘉被亲得腿软,不得不环住闭讼章的脖子借力。亲着亲着他的下巴抬起来,露出脆弱的脖子,“你跟,你跟白先生说什么了?他说你骂了他一晚上。”
闭讼章不高兴,“他多大的人了还找你告状?”
“他没告状,是想知道那天晚上我跟你说了什么。”闭嘉一口咬在闭讼章的耳垂上,“我都说了没人教我,网上,网上刷的。”
闭讼章“嗯”了一声,掐着闭嘉的腰说:“我也没骂他,不过是给他提几点办学建议。”
闭嘉半信半疑,“是吗?”
闭讼章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第三个人身上,低头与闭嘉额头相贴,紧着嗓子问:“刚才你承认我们是妖侣了。”
“啊,是啊。”闭嘉就知道闭讼章会见缝插针地问这件事,也不扭捏,甚至有点坦荡过头了,“可那不是为了哄帝江吗?如果我不这么说,帝江不会跟白先生回去的。”
闭讼章语气里难掩失落,“只是为了哄帝江?”
闭嘉忍笑,“是啊。”
“闭嘉,阿麟,好阿麟。”闭讼章把人搂进怀里,“我想做你的妖侣。”
这次不是“谈恋爱”也不是“我想让你做我的妖侣”这样带着上位者意味的话,已经是放低姿态,甚至带了点祈求的意味了。
闭嘉心头激荡,差点就松口答应了,但冼凛的那句“该让他追着跑一回了”突然响起来,他又把答应的话咽回去。
“你不愿再追一追我了吗?”
闭讼章一愣,“没有。”
闭嘉搂着闭讼章的脖子,凑过去亲了亲,“那再追一追我吧。我还小呢,我也没被人追过,以后结了妖侣契了就更不会有人追我了。可你都被好多人追过了,我也想被人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