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清晨的阶梯教室,《西方艺术史》教授正讲解着巴洛克时期的华丽与动感,一个极其轻微、却因为周遭安静而被放大了数倍的抽气声,突兀地从前排靠过道的位置传来。
林听正埋头整理笔记,闻声下意识抬头。
然后,她的笔尖在纸上戳了个洞。
斜前方,隔了两排的位置。沈确。
依旧是那副“高岭之花”的标配——白衬衫,挺括的肩线,专注凝视投影的完美侧颜。
然而,林听的视线如同被强力磁石吸附,死死钉在了他的……左耳垂上。
那里,赫然多了一枚小小的、亮银色的耳钉。在从高窗斜射进来的晨光里,折射出一点冷硬的光。
这视觉冲击力,不亚于看到教授PPT里米开朗基罗的大卫突然戴了个鼻环。
林听:“???”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男神变不良”的震撼,沈确那如同开了闸的心声洪流已经汹涌地灌进她脑海:
「疼疼疼…翻书动作太大扯到了…昨晚就不该图便宜去那家店…消毒水味跟福尔马林似的…教程里明明说‘一点刺痛,成就永恒不羁’!骗子!这分明是永恒酷刑!」
「她抬头了!视线锁定!持续时间……1.7秒!超过基础阈值!存在感投放成功!」
「‘浪子不羁’形象初步建立!KPI加分项!值了!」
「嘶…又一阵抽痛…不是那个谁连打十六个耳洞几年爱情吗?为什么我这个这么痛!」
「吗喽之神在上,求止痛…或者让林听觉得这很帅…非常帅…」
「不行!沈确!忍住!这点痛算什么!想想鱼塘入场券!浪子!要有个浪子的样子!疼也得帅着疼!表情管理!快!」
仿佛为了印证他内心的咆哮,沈确似乎感受到了林听那过于“炽热”的注视。
他极其自然地转过头,如果忽略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的话,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听的方向。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高岭之花”脸,对着林听,极其轻微地、幅度控制在毫厘之间地…挑了一下左边眉毛?
动作快如闪电,意图却清晰无比:看!我的耳钉!
够不够不羁?!够不够浪?!
然而,林听的视线却精准地捕捉到了他左耳耳钉周围那一圈不正常的、微微泛红的肿胀!
甚至耳垂都好像比右边大了一圈?像个…刚出锅的发面小馒头?!
发炎了吧?!
“噗——”林听一个没忍住,短促的笑声差点冲口而出,赶紧用书捂住嘴,肩膀可疑地耸动。
她清晰地“听”到沈确内心传来一声更压抑的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