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挑眉动作牵动伤口了!要命…她刚才是不是笑了?!是觉得帅还是…觉得肿得很滑稽?!KPI评分…是加分还是扣分?!」
沈确强装镇定,维持着那副“老子耳洞帅炸天”的冷傲姿态,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迅速转回头,重新“专注”地盯着投影。只是那挺直的脊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僵硬。
林听看着他努力凹造型却因为耳垂疼痛而显得有点僵硬的侧影,再看看他左耳上那枚倔强闪烁着光芒、却深陷在“红肿小馒头”中的银钉,憋笑憋得肠子打结。
救命!沈确!你的“浪子不羁”,是拿发炎和疼痛换来的吗?!
晋江的浪子们知道他们的精髓被你理解成自残美学了吗?!
深夜,林听和朋友shopping完,回到学校。
刚走到公用洗漱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带着点委屈和暴躁的男声低吼,伴随着哗哗的水流声。
「……嘶!轻点!你他妈会不会涂药!」
“我靠沈确!你吼什么吼!你自己耳朵肿得像猪头,还怪兄弟手重?”另一个男声没好气地反驳。
“闭嘴!让你涂个红霉素软膏,不是让你给我耳朵做马杀鸡!” 沈确的声音带着痛楚的变调。
“行行行,沈大少爷!您这为了‘浪子人设’付出的代价可真不小!我说你至于吗?就为了林听多看两眼?” 陈浩的声音充满了不解和揶揄。
“你懂什么!” 沈确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因为扯到耳朵疼而瞬间萎靡下去,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悲愤,“这叫…战略投资!你懂个屁的KPI!”
“KPI?”陈浩的声音充满了荒谬感,“追女生还有KPI?沈确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还是被你那本什么破《海王手册》洗脑了?”
“滚蛋!涂你的药!” 沈确恼羞成怒。
林听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沈确疼得抽气和与室友斗嘴的动静,再同步接收着他内心频道那更加凄惨的刷屏:
「疼死了……火辣辣的……像有根烧红的针在里面反复搅…」
「陈浩这个废物!下手没轻没重!我的耳朵……感觉要掉了…」
「教程是骗人的!什么‘一点刺痛’!骗子!我现在只想把耳朵割下来冰镇!」
「吗喽之神……您老人家加个班行不行……显个灵……止个痛…」
「百度说发炎严重会烂掉?会留疤?会……影响颜值?!」
「沈确…坚持住…合格的鱼…要忍常鱼所不能忍…明天…明天去买最好的消炎药…和…新的《浪子速成指南》?」
林听听着这混杂着生理剧痛、精神崩溃、KPI焦虑、室友吐槽和迷之自我安慰的深夜交响曲,再看看自己手里厚厚的统计书,突然觉得…
沈确好像比她惨多了?
至少她的头疼只是暂时的,而他的“浪子勋章”正在经历炼狱酷刑。
她甚至有点同情那枚在红肿中挣扎的可怜耳钉,以及……那位似乎正在加夜班但明显业务不熟练的“吗喽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