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墙上一台屏幕亮着蓝光，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记录，一个人影背对着门，站在前面。

门把手响起又碰上，降谷零穿过门，皮鞋踩在地板上稳重的声响。

在那人身后一米远的地方停下，视线扫过不断刷新的荧幕。

降谷零看着一动不动的同期，轻轻闭了眼睛，缓声道：“研二，那次案子所有事发经过都在这里，公安已经调查很清楚了。”

僵硬的身影动了动，沙哑的“啊”了一声，他转过头，鸢紫色的眼瞳中带着水光，他说：“zero，我只是莫名有种直觉。”

屏幕的冷光在萩原研二脸上切割出明暗两半。他扯了扯嘴角，试图勾起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他声音沙哑地解释，像在对自己说，又像在对身后的人说：

“……以前这方面，在小阵平身上特别灵验。现在好像不行了。”

就是想试一试。

明明是冲我来的，怎么最后成小阵平的劫数。

降谷零哑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此感同身受。

他不敢再看萩原研二，视线向远处移动几分，正对上一张照片——穿着蓝色警服的松田阵平。

照片右边，整齐排列，用赤字显示：

松田阵平：摩天轮爆炸事件，解救1200万名人质。

殉职于11月7日。

降谷零想起，那天他还在长野和hiro出任务。

苏格兰有些反常，往日里总是缄言的搭档，眉头却微微蹙着，似乎在听，又似乎在想别的心事。

连黑麦都注意到了。

降谷零不得不厉声说道：“苏格兰，我可不想被拖后腿导致任务失败。”

苏格兰抬头看了他一眼，丝毫不在意黑麦，驾起狙击枪，瞄准了任务目标，一击毙命。

任务完成。

只留下身后挑眉的赤井秀一，和皱眉盯着离去身影的金发青年。

……

“怎么可能？！”降谷零看着四人脚下放了一排食物的空地，不可置信地指着另一边被五颜六色的猫咪围着脚底下打转的松田阵平，“他凭什么？”

萩原研二笑得直不起腰，撑在同样憋不住笑的诸伏景光身上。

伊达航也有些撑不住，但还是拍拍降谷零的肩膀安慰他：“嗯，松田可能比较招小动物喜欢，那些猫不是故意不吃你喂的食物的。看开点，zero。”

松田阵平哼笑一下，对他这种问题不屑一顾，挑衅道：“金毛混蛋，羡慕了？”

“我羡慕什么？”降谷零丝毫不提拿走班旗当窝的大猫在他脸上的战绩，脚下摆了一排猫罐头，“正好有个人喂它们吃饭也挺好的。”

嘴硬了，zero。

诸伏景光忍俊不禁，看着不服输的幼驯染脸上还贴着OK绷，遮挡的皮肤多了两道爪印，不知道为什么那只猫总是对着降谷零哈气，可能是……猫狗天生不和，他这样想着。

“好了，好了，看来不需要这么多人，”诸伏景光劝道，“zero，要不要和我们去超市买点东西？你不是牙膏搞快用完了吗？”

萩原研二也想起来：“我也有东西要买，小阵平需要我帮你带点什么吗？”

松田阵平摆摆手，他已经蹲下身把黏在裤脚的猫一个个排成一行，“不用了，你们先去吧。”

实在不是他们不想帮忙，松田阵平和猫薄荷一样，往那一站，就没有他们四个的事，还会被哈气。

萩原研二一开始想的是它们也许是把小阵平当成了同类。

可后来突有感发，比起人类，万事万物皆有灵性。

它们是否早已感知，这个被同类当成幼崽的人类。

萩原研二望着离去四个背影，又看着被独自留下的松田阵平蹲下身，抱起身下那只毛发色泽很好的黑猫放在怀里，神情落寞，小声地说道：“早知道留在这里陪小阵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