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这位从天边上走下来的大少爷喊道。
幸村。
……
神奈川。
“可恶。”
切原蹲在球场的角落,他一手拨弄网球,另一只手拿着球拍郁闷的蹲在角落里划斜线阻挡。
柳拿着手里堆叠的资料匆匆走过,他抬步要走进部活室时,余光瞥见了在角落里那球拍滚球的切原。柳微微蹙眉,他靠近切原。蹲在那里当蘑菇的人感受到自己被一片阴影笼罩住,他抬头望去。
就看见柳拿着手里的资料页在替遮太阳,柳问道,“和前辈们约的的练习赛要开始了,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我…”
“不要说想找精市。”柳轻叹气道,“你太依赖他了。”
“那我就是不想在教练席的位置上,看见的是副部长的脸嘛。”切原蹲着身子挪动,他牵住柳的裤脚,有些讨巧的笑道,“我本来是不开心来着,但看见柳前辈就开心了吗。”
柳拿着资料页敲了敲切原的头。
“起来吧,我带你去赛前练习。”
“诶?柳前辈有自己的事情要干的吧。”切原指了指他手里拿着的东西,“看上去很忙的样子,这都是什么?”
柳摇了摇头,并没有解释这堆资料。
此时仁王正懒散的往部活室的方向走,被人喊住了脚步。他歪头看过去,就见柳脚上拖着只海带似的东西,黏糊糊的很恶心。仁王轻笑了声,他问柳干什么。
“帮我放一下,放在办公的桌子上。”柳冲他招手,将手里的资料页递过去。“放中间位置就好,精市回来能看见。“
“唔,来得晚还要被逮着干活。”
仁王接过来资料,看着他脚边的切原调侃,“Bakaya,叫你海带头真没错,动不动就缠人。”
切原自入部以来,那头卷发就乱糟糟的,像颗海带。此时蹲在人脚边缩成一团,既视感更甚,很难让人不注意。
切原冲他做鬼脸,“你管我。”
“别别别,被笨蛋缠上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仁王摆了摆手,“我换衣服去了。”
“网球部怎么会有仁王前辈这么恶劣的人在。”
看见仁王走远了,切原开口就是拉踩。柳笑着敲了敲他的头,“别讲小话。”
切原不太服气,“仁王前辈指不定正在和别人说我小话呢。”
柳在脑子里估算了下概率,发现这件事发生的概率是87.6%。柳失笑,又摸了摸切原的头。
仁王拖着步子走楼梯时,和下楼的柳生正好撞见。仁王看他球服穿的一丝不苟,带着点恶意喊了句‘绅士’。柳生不怎么在意他的称谓,他扶了扶眼镜,看向仁王手里的资料,约莫着部活时间就知道仁王来迟了,又回忆起这人动不动念他‘官威’的时候,哼笑道,“你今天当上领导了,来迟还有理由。”
仁王看他的眼神,觉得他在骂自己。
“你不会是想说我今天迟到是拿这些东西去了吧。”仁王看柳生含蓄点头,忍不住笑骂了句,“呸。你什么时候见我迟到是因为正事儿过,这是来的路上参谋塞给我的。”
“他忙着照顾我们那没断奶的二年级后辈呢。”仁王搓的资料页翻响。倒是柳生,眼尖的看见了‘审批’的字眼,柳生抬手控制住仁王左右摇晃的手腕,在仁王疑惑的眼神中,柳生挑眉问道,“这是又审批什么呢。”
“还能审批什么,部活资金呗。”仁王随口怼道,但说完的那一刻他顿住,“部活资金?”
部活资金通常在学年开学初期就审批完的。仁王垂眸,他没有丝毫外人念头的开始翻看手里的资料页。柳生也凑过来看,网球损坏报备,球网更换报备,球场翻新,网球筐,发球机…仁王快速翻页,他越翻越心惊。手里近乎一厘米厚的资料页,全是设备损坏报修单页。
柳生蹙眉看右下角的盖章,这是理事会的盖章,说明这些单页只要签字上交就能迅速申请维修,不需要再走财务处资金审批这一步。
这么多维修单,网球部哪来的这么多损耗。
“没填时间。”仁王挑眉,他含笑看向柳生,“没写时间,没写申请人,报修表却先盖章了。诶,学生会长,你们还能这样办事呢。”
“咱网球部是不是昧金呢。”仁王不动声色的将这些报备单收拢,“你不会搞个职务突查吧。”
“设备报修又不是我管,我没有这么大的职权。”柳生缓缓蹙眉,“你没看见下面是理事会的盖章吗。”
“啊,算了算了。”
仁王现在觉得手里这些单页格外厚重,“也不是我该管的事情。我们伟大的部长和智慧的参谋会兜底的。”
“快点。”
柳生倚着门框,等仁王放完资料出来。仁王随手拿订书机压了下怕散开,“我知道,我找东西压下。”他转身要走,因着柳生催促,路过撞了下桌角。
“欸。”
倒霉。
仁王暗暗想道,桌里的东西被他一撞翻滚出塑料瓶。轱辘轱辘的在地上滚了几圈,柳生抬脚止住了透明瓶继续滚转的运动。
柳生面无表情的看向仁王,“你熬夜把魂熬没了?今天怎么毛手毛脚的。”
仁王揉了揉被撞侧腰过来捡,“我怎么知道,我就知道来网球部第一个看见的是Bakaya会发生不好的事…”他指尖的动作顿住。
“……”
“比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