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
在看见球场有新人入场的那一刻,越前微微挑眉。
“桃城学长。”
“你认识啊。”幸村支着下巴,看下面球场上的闹剧,“他双打很厉害吗?”
越前不说话了。
幸村看了一会儿这场球,蹲的有些累,他站起来问道,“你要下去打一球吗?你学长的队友不是很厉害的样子。”他外兜里的手机一直响,不出意外的话,切原在找他。
就在幸村起身的那一刻,意外来的猝不及防,他腿麻了一下。整个人蓦地向下坠去。
“欸!”
那一瞬间行动上的反应大于思考,越前扶住他将要坠下去的身影,“你。”
幸村却迅速推开了他,这一下的反应太过于本能,幸村没有摔在地上,越前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拽倒,也因此动作脱离了常青树种的遮掩范围。
幸村古怪的动了动腿,他看向越前解释道,“我蹲太久脚有点麻。”说着,幸村抬眼看见堪堪站稳的越前,他笑吟吟的走上前道。
“我手刚才撑着下巴也有点麻,你扶我的那一下有点疼。”
“你没有怪我推你吧?”
他语调拖长,用一种轻快又柔软的腔调说话,让人生不出责备的心。越前确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沉默的看着他,心下一阵反悔。只想着他说什么病啊又是难过的,心下愈发懊恼,这人最会骗人。
越前撇开脸,“没有。”
幸村绕着他转,垂腰探头做足了姿态,越前往哪歪头他就跟着往哪转。“真的没有?”
“哪会那么容易责怪。”
越前点住他肩膀,“别转了,你躲在这不就是不想看见那位山代王,这么大动作,再被人看见。”
“没有喔,我看见迹部转身…”幸村笑吟吟的向球场望去,正好对上网球场门口向这看过来的迹部。他沉思了片刻,第一次怪自己视力好。
迹部嘴里的发音怎么看怎么像是‘Yukimura’。
站在球场门口的迹部,明明站在矮地处,却平白无故生出一股凛然的气势。迹部抬脚向这走过来,他好整以暇的在球场边缘站定。
“幸村。”
戴着白色棒球帽的少年泰然自若的向来时的楼梯处走去。听见‘幸村’这个名字时,先一步反应的不是他本人。越前想要回眸看一眼,被人遏制住了肩膀的走向。
越前微愣,他侧眸,一只直接分明的手落在他肩膀处揽着他向外走。
越前听见这人在他耳边小声蛐蛐。
“是仇人来着,别转身。”
“欸!!龙马!”
桃城在下面惊喜喊道,“你也在这啊!龙马!”
越前摆了摆手,“嗯,阿桃前辈。”
“龙马,你怎么也没去…”
桃城学长再说些什么越前有些没精力去听了,他感受到头顶的压力,下意识的抬头,却被人向下压住,连带着视线都压下一片黑暗。
他耳边传来少年人略带清越的笑音,“下次见。”
压力消失,越前抬起棒球帽。他眯了眯眼,乍恢复视线,就看见那位占地为王的山代王正抬着头向上看。越前也极速向上望过去。
身形清瘦的少年人步子很快,卷发有些凌乱,背包处的挂件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一晃一晃。这一会到功夫,幸村已经站在阶梯最高处,他站在明亮而自然的光线里,风囊括黑色敞衫,衣角猎猎而响,带着这个年纪独有的意气。
他本来都要走了,又像是想起来什么,顿住了步子,还是转头冲球场站着的人喊道。
“迹部,下次见咯。”
“我要回神奈川了。”
他像是笑了一声,显得很无辜:“谢谢你和我打招呼。”
迹部挑眉,就见那人挎着背包,消失在了树影和天空交界处,像是迟来的一场梦。
“ばか。”
迹部低骂了句,他色厉内荏的看向桦地,冷声道:“回去了。”
“…是。”
高大的少年跟在迹部身后,桦地沉闷的看向正抵着唇走路的人,走出球场直至没人处才道,“耳朵。”
“嗯?”
“红了。”
“……”
他们都走了。
站在青学网球部的桃城和越前低着头。
茶色发色的少年扶了扶眼镜,看着他们俩镇静道,“迟到罚跑十圈。”
……
神奈川。
切原坐在球场边缘喘气,他小腿还有些抽搐。他轮着打了两场单打一场双打下来,整个人燥的不行。
目前球场上的是丸井前辈和桑原前辈的双打。
“唔。”
脸边猝不及防的贴过来一瓶冰饮,切原以为是自己哪个前辈,仰脸笑容还没来得及扩大,就看看停止在了嘴角。是前辈,不是直系前辈,是高中生前辈。“呃…谢,谢谢。”
“啊哈哈,你认识我吗?”
灰色短发的青年就地坐在切原身边,自来熟说道,“我是早你三届的学长,我们错开了,你应该不太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