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和桦地误入这片球场纯属意外,谁知道还有球场藏在这种不起眼的地方。进入球场后就被两个小子挑衅道说,“你们也是来打双打的吗,失败者可不容许占据这块场地。”
失败者?
很招笑的说法,迹部很久没遇到过有人这样用球拍指着他说话了。
不知者无畏,迹部能原谅他们这样轻慢的态度。他球服左胸处的金色校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脚上那双球鞋是网球名将同款的定制设计。整个人站在这儿,就和周遭普遍甚至略显简陋的球场格格不入。
在这里打球果然很无味。
迹部坐在桦地的外套上,放任桦地一个人在前场和他们对打。行动上的差异让迹部矮对面球场一截,但没关系了。因为对面那两个放话挑衅的人此时更狼狈的趴在地面。
球网间隙,放话的那两位看着此时从容坐在后场的大少爷身上。他们剧烈喘息着,听见这位外来者‘诙谐’的嘲弄。
“阿嗯,在这种地方打球,还真是不入流的聚集地啊。”
迹部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腿准备走时。
“你说什么!太嚣张了吧!”
声音清丽但有些尖锐,迹部抬眼望过去,女生。长得还不错的女生,啊,今天也许有事儿干了,不然真是太无聊了。
“那就来赌一局吧。本大爷赢了的话——”迹部微微抬脸,他行为举止都显得轻薄,他没有将眼前人放在眼里,又短暂被这种反抗博起了兴致。
“你就和我约会。”
他目下无尘,姿态放高的厉害。
橘杏怔怔的看他,被那带着审视的视线扫过来后盯的后背发僵,又被他这不礼貌的语调挑拨出怒火。
“那就来试试啊!”
还以为会有意思些。
一样的无聊。
迹部微弯腰,带着些许戏弄道,“你输了,妹妹。”
阳光折射里他眼下那一滴痣格外晃人,橘杏后退,有些戒备的看着他。
看着她警惕的模样,迹部唇角掀了掀,觉得没意思就要走的时候。场地门口又来人了,还是帮手,两道人声同时传来。
“阿杏!”
“哦?是橘的妹妹。”
神尾向前,将橘杏拉到自己身后,隔开了和迹部的距离。“发生什么了?”
桃城环视了一周,他在球场角落看见了熟人。是玉林中学的那对双打,泉和布川望过来,两方对视,又默默移开视线。
“喂欸,桃城,你懂双打吗?”
在桃城看着玉林中学那对双打时,神尾神情凝重的望过来。
“啊!当然,我最会双打了!”
玉林中学的两位看着语气肯定的桃城,低声吐槽道:“睁眼说瞎话呢!”
桃城摸头哈哈笑,他冲着玉林中学的两位伸出手:“嘿欸,兄弟。借我个球拍好吗?”
迹部站在网球场进出口的位置,双手抱胸,冷眼看着这两人步入球场,“也好,反正多少人都一样。”
橘杏看着这一幕,心下捏了把汗,她看向桃城,忍不住出声提醒道,“虽然很有胆量,但该量力而为啊…”这两人的实力橘杏深有体会。
桃城路过时用球拍轻拍了下她头顶,像是在回应她的话一样。状似不经意却给人一种可靠感。橘杏抬脸看他,被他这轻微的举动而升起一股安心感。我记得他,是青学的人,他很厉害的,他能靠得住。
迹部握着球拍,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从容:“就让你们先发球吧,一球决胜负。”
桃城深吸一口气,抬手发球。网球带着风声掠过网前,迹部回击时被桃城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反击。橘杏小声惊呼:“好强的接球意识啊!”
倒是迹部感受着手里的接球力道,他目光落在桃城身上,这家伙…
几个回合下来,桃城已经汗流浃背,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迹部看着他,摸清了他的网球水平,偏头对桦地说了句:“停手吧,够了。”不同于刚来网球场时的嚣张,迹部倒是干脆利落问道:“今天我们认输,你叫什么名字?”
桃城也挺直了脊背,露出少年人的爽朗,认真报上名字:“青学2年级,桃城武。多多指教,你呢?”
“冰帝学园3年级,迹部景吾。”
青学?迹部多看了他一眼,转身要离开。却被神尾喊住了步伐,“听着!我是不动峰中学的神尾!”
谁会在意弱旅。迹部随意想道,他已经走至网球场门口,哼笑了声,“谁问你了…”
嗯?
迹部目光定格,视线掠过网球场,落在斜对面的绿化带里。神尾以为他在看自己,挺了挺胸膛,一副很有担当的模样:“知道我们不动峰的厉害了吧!”
“幸村。”
他在说什么,神尾古怪的看向迹部,“我不叫…”幸村。好熟悉的名字,在哪里听过。
倒是橘杏,先一步看向了迹部。这位大少爷从步入球场的那一刻起,行为举止就显得很轻浮,又万事不过心的感觉。他和这个球场所有人都格格不入,非要说的话,就是归属感。他对这片球场没有归属感也没有停留感,所有行为都凌驾于傲慢之上。
可能得天独厚的人都是这样。
就这样举止都轻佻,行为都随心的人,把自己从云端上往下走的第一步是听见‘青学’的名讳。在底下这块球场上站稳…橘杏抬眼望过去。
她先看见了越前。
再错开眼,戴着白色棒球帽身形有些清瘦的背影,就这样误入了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