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
“幸村…”
元谷外敲了敲桌子,小声呼喊着自己的后桌。窗台明净,外间繁荫如碧,趴在桌子上的少年似乎还有些不清醒。卷翘的发尾晃动在空中划过柔软的曲线,幸村闭着眼‘嗯’了声,问他怎么了。
“你最近好困啊。”
见他抬起头,元谷外才凑过来,“已经下学了,你别睡了。”
“要是真的困把部活假请了回家呢。”
唉。
‘你的免疫系统刚恢复了一点,神经功能修复需要静养,你现在的神经传导速度只有正常人的…’医生翻着检查报告叹息道,‘你要停止一切额外消耗啊。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禁止任何形式的运动,发力…’
随意将检查报告赛到书包里。坐在公共长椅上的少年撑着头叹息,都怪赤也。这两天总勾着他打球…算了,怪他自己,不在医院就有些摸不清自己的状况。刚延长至半月一次的检查又被打回一周一次。被琴南女士知道估计会压着他住院。
命运还真是苛待他。
“喂诶?”
[你妈妈说过去接你,问你人还在今井吗。]
“我还在医院。”幸村叹气,“别让琴南女士跑这一趟了,我坐电车回去。”
[精市,医生这边的建议是让你即刻住院。]
说着,那边笑起来,[小乖,你的行为一点都不乖欸。]
“跟你说个好玩的,泣堇先生。”幸村等待到回应才慢条斯理道,“网球之神告诉我说就算不住院我也会好好的。”
[呵,小乖,你有种病久了开始神神叨叨的了。]
幸村轻叹一口气,他再一次婉拒了还要被家长来接的打探后挂断了电话。这个季节是夏椿开花季,缝隙交错间显得人白如玉。他坐在长椅上沉思了三分钟,最后抬起腿向公交车站走去。
随缘吧。
幸村刚出医院门口,就看见公交车在眼前驶过,他没有继续等,只是顺着脚下石子路走,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从数字一数到了数字十,又数到了一百。来回往复不知数了几个循环时,突然听到耳边有人喊他名字。
穿着黑色罩衫的少年下意识转头,没看见人,有些古怪的想道自己都开始因为无聊幻听了的时候。就听见这个年纪带着些许无语的声音,“在这。”
戴着白色棒球帽的男生抬头望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日光里熠熠生辉。越前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人视线自然的掠过了他的位置点,“你在干什么。”
“啊,是你啊。”
幸村看他背着网球包,“你是要去打球吗?”
“不是,今天网球部有训练。”越前还是有些不适应长时间抬着头看人,他压了压帽檐,不动声色的撇开脸,不想自己显得过于弱势。
幸村察觉到他的动作有些好笑,“地区预选赛打得怎么样?有获得胜利吗。”
“…还好。”
“比和我搭档的还好吗?”
越前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对双打的规则很了解。”只是桃城前辈不怎么给力,他所说的那些形同虚设,并没有派上用场。
幸村笑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越前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跟上了幸村的步子。
“你不去学校吗。”幸村问道,“你身上还穿着制服。”
越前没怎么在意他这个话题,只是追问道,“你会打网球的对吧。上次双打比赛从中间穿过去的曲球,你反击的很漂亮。”对面选手实力确实拉跨,幸村站在后场,一边给他讲双打的规则,一边看着他回球。
这样大范围的返球越前第一次尝试,他一直分神想去听幸村说话,空球也情有可原。他本来没想过那分能拿住。
但是幸村在后场很轻巧的将球打了回去。
甚至还有闲情心看他,‘多关注你的对手啊,小子。’
那种风轻云淡的模样,给人一种很会打球的既视感。
“不太会打。”幸村在街边站住脚,越前跟着望过去,牛奶软冰?
……
“你怎么了?”
越前面无表情的舔着手里的冰激凌,他站在路边,身边蹲着一团黑色不明物体。墨绿色短发的少年抬头张望矮墙,他依稀记得和这人第二次见面就是在这里。
“我在看蚂蚁。”
蹲在地上的黑色不明物体说道。他抬起头,雾蓝色的卷发自额间散乱开,露出隽秀眉眼,“你陪我在这好吗?你们网球部今天有训练吧。”
“反正已经迟到了,也无所谓这一会儿了吧。”越前凝眉看着手里要化不化的甜筒,“你自己不吃买了干什么?”
“是陪同的报酬。”
“底下是街边球场,你要打球吗。”越前问道,又想起他说自己‘不太会打’的模样,哼笑了声,“我教你打。”越前说完这话觉得熟悉,又想到这人教他打双打的模样。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