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没人再来找茬,青山长也没有来过一堂。
俞长怿日日夜夜都受到迟无卿的摧残,符箓技术却实打实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这天,俞长怿突然问迟无卿,“我第一次用附身化形的时候,你找夜光寒干什么?”
迟无卿道:“过几天,我和你出去一趟,有地方有邪祟,境赦深不在,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去,给你练练手。”
“你能出去?”
问题得到了解决,现在俞长怿和迟无卿站在结界边,两人都望向夜吟。
夜吟道:“俞长怿可以直接出去,迟无卿你拉着他,看看行不行。”
俞长怿付诸实践,卡了一半手。
夜吟又道:“你们抱着出去试试。”
俞长怿再次尝试,成功的两人都卡住。
夜吟笑着,开口:“最后一次,俞长怿你抱着迟无卿,不是刚刚那个拥抱,是你把他扛起来的那种抱。”
俞长怿勾了勾手,“来吧。”
迟无卿摸了把脸,英勇就义。
俞长怿扛起迟无卿,几步出去。
夜吟道:“安全为主。”
“知道。”“收到!”
夜吟回去的路上,看见宋鱼站在树下练剑。
夜吟想着,俞长怿要是有这么刻苦就好了。
俞长怿走在路上,揉了揉鼻子,“有人咒我!”
迟无卿道:“可能是夜吟担心你。”
俞长怿走的快,“怎么可能,她巴不得我离她远点。”
“对了,那个宋鱼,你有什么看法。”
俞长怿想起了,“我就说这几天感觉忘了什么,那天我把他忘医馆了!”
迟无卿没觉得怎样,“你又不是他谁,那么大个人还能走丢,你也不想想。”
“可是他只有自己一个人,挺可怜。”
“哪可怜?没朋友就可怜了吗?”迟无卿又想起了他对自己伤口的样子,宋鱼也不是正常人。
俞长怿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迟无卿道:“我从前一个人,也没觉得活不了。”
俞长怿道:“我做你对手,我俩一起,就不是一个人了。”
迟无卿转过来,“不要将自己的一切都透露给别人。”
俞长怿觉得莫名其妙,“突然发癫?”
“没什么。”
“好奇怪,我早想说了。”俞长怿停下,“那现在对我怎么变了。”
迟无卿道:“你比我小。”
俞长怿内心破口大骂,“你不是一直知道,之前怎么天天呛我。”
迟无卿平静无波,“发现和你吵没意义,不如照顾一下你的心情。”
“你有病啊!”
迟无卿笑得还挺高兴是俞长怿最后的画面。
“这么快。”俞长怿揉着脑袋。
夜吟在房间,俞长怿问:“我师傅呢?”
“走了。”
“又走了?我还有话要问呢。”
夜吟道:“境赦深告诉我,他将见愁炼了后,就将你的残魂装入,任由它自己找地方塑肉身了。”
俞长怿不信,“我穿的有衣服。”
夜吟道:“我知道,所以还是有人先迟无卿一步见到你,还给你穿了衣。”
俞长怿瑟缩了下,“最好是男的。”
夜吟无奈,“你休息下。”
俞长怿刚刚回忆的内容还是有地方不能理解,于是问:“夜光寒,你说幽以玄的那些人是给我练手的。”
“嗯,境赦深是这么说的。”
俞长怿只觉荒诞,“可是,根本没有人来教我们,境赦深走了,我们一堂没有几个前辈能打过吧,自我都提升不了,怎么能在他人身上悟出什么。”
夜吟道:“你们的实力毋庸置疑,你那时也是能力一骑绝尘,没有道理让那么多人在幽以玄陪你玩。”
“只有一个可能,和我结仇。”俞长怿只有这个想法。
夜吟道:“什么意思?”
俞长怿反省,“我那时的性格不讨喜,虽然现在也一样,但是那个时候,我东打西打,就差所有人都打一遍。”
夜吟承认,“是。”
俞长怿道:“明明是幽以玄内部修习,我和迟无卿却可以屡屡出去。”
“我没想到这一点。”
“我也是才想到,应该很多人看我不爽。”
俞长怿出门,“我去找迟无卿。”
夜吟思考着,这一切是没有逻辑的,一定有什么关联,她拿出笔砚,写出这些天经历的所有。
俞长怿找了半天,不见人影,在南边一个储物室听见声音。
他推门,又看见了幻境中的画面。
“迟无卿!”
寂静无声的地方被俞长怿破坏,,迟无卿缓缓抬头。
手中的银刃被打到一旁。
迟无卿站起身,白衣被鲜血玷污,“抱歉。”
俞长怿额角青筋直跳,现在不是幻境,是真实的,他语气放缓,“不要动!”
说完去找夜吟要了药,夜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俞长怿身上沾染些血迹,多少猜出来了是迟无卿的事。
俞长怿回到储物房,迟无卿不见了,
“疯子!”俞长怿四处奔波,找不到人。
静下心来,回想了下,迟无卿的房间是在十年间对面。
他拔腿冲过去,门都没敲,一脚踹开,“迟无卿!”
迟无卿手中拿着不知名粉末,直接就往腿上倒。
“我让你不要动!”俞长怿拿着药,蹲下身,抬头问他,“你这什么东西?”
迟无卿嗓子像被刀子碾过,“药。”
“药个屁。”
俞长怿不管他痛不痛,掰开他的腿,有密密麻麻的刀疤。
迟无卿没有躲避,注视着俞长怿的眼睛,“你眼睛好看。”
俞长怿默念这人有病,不能打病人,“把你这垃圾扔了,见效慢,还疼,最可恶是居然留疤。”
迟无卿道:“你很关系留疤吗?”
俞长怿边把迟无卿的劣质药品残渣挑出边把自己手上的药摸上去,“关我屁事!你的身体,又不是我留!”
迟无卿点头,身体随之起伏了一下,俞长怿感受到了,“现在,你的身体是我的。”
迟无卿没有深究,“嗯,你的。”
俞长怿继续,“没有我的同意,不准受伤!”
迟无卿犹疑着,俞长怿以为他还要割自己,语调上升,阴森森盯着他,“干什么,你还要干这个?!”
迟无卿道:“为什么要管我?”
“我乐意,我生性良善,看不惯人间疾苦,不行?”
“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俞长怿懵了,“什么?”自己不是在跟他谈他自残的事吗?怎么扯到别人了?
迟无卿从床榻上起身,站起来到俞长怿面前,“我说,你师傅这样,你也会这样吗?”
俞长怿思考,这性质都不一样啊,“我师傅这么可能受伤?”
迟无卿迫切需要答案,现在他的神志有些不清了,俞长怿发现了,他抬手摸上迟无卿的额头,“你失血过多?”
手触上的那一刻,俞长怿不学医,但他感受到了热意都穿过他的手了,不是白痴也知道这是发高烧了。
俞长怿半拖半拽的将迟无卿推倒床上,“躺下。”
迟无卿瞪着他,一定要知道答案。
这生病了怎么还死倔呢,他无奈低头,“不管师傅。”
迟无卿继续,“青纤忱。”
“不管。”
“玉泉。”
“……不管。”
迟无卿躺下了,俶儿又弹起来了,“宋鱼呢。”
俞长怿才想说为什么不问夜吟,这就又来一个。
俞长怿蹲下,“大哥,我连他们都不管,我管宋鱼吗?”
迟无卿躺下,眼睛死死抱着俞长怿。
俞长怿想走都走不了,“干什么?”
迟无卿又转过头,没搭理他。
俞长怿看着他的白发,“你头发怎么白的,”
迟无卿将被子放到脖子以上,俞长怿扯下来,“你给我说的,蒙脸睡觉不好。”
“哼。”
俞长怿脱口而出,“跟个小孩一样。”
“睡了吗?”
“……”
夜吟看着俞长怿要了药,什么都没说就跑了,她来到十年间,发现没人,就看见对面门开着。
夜吟看着大敞的门,还是敲了敲。
俞长怿刚想找夜吟找个医生,“夜光寒,迟无卿好像发烧了,脑子好像坏了。”
迟无卿坐起来,看不出生病,受伤,两人都看着他要说个什么。
“没坏。”轻飘飘的落入他们耳中。
夜吟看着迟无卿,“你还好吗?”
“好。”
俞长怿忍不住,“他不好,赶快找医吧,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夜吟找医去了,俞长怿也准备溜走。
迟无卿冷冰冰的声音,“不准走。”
俞长怿现在还真拿他没办法,“不走,我看风景。”
迟无卿道:“对面是你屋子。”
“我从前又没有天天住!看看不行!?”
“哦。”
俞长怿听到床榻摇晃的动静,他转头,迟无卿下了床。
他又走回去,“躺床上。”
迟无卿眼睛一眨不眨钉在俞长怿身上,“不要。”
俞长怿耐着性子,“为什么?”
迟无卿道:“你也没睡。”
“好,我睡。”俞长怿认命了。
迟无卿跟着上床。
上了床榻,俞长怿闭上眼,给迟了吗做示范,但迟无卿裸露的视线一直没有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