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写了反噬符”
“来不及了,他应当是来看你画符的,透过这树枝,你的反噬应该也打在那人身上了。”
“他看了就会吗?我的字除了你没人能分辨。”
“也是。”
俞长怿面对石阵,用刚刚血液还未干涸的食指画符。
“合并!”
石阵缓缓开启,俞长怿踏步进入,迟无卿紧随其后。
二人来到熟悉的树旁。
一股幽香从下方进入俞长怿的鼻腔,垂眸,是那几朵黄花。
俞长怿忆起,道:“是这个,我用这花变化成泱泱给那个食目怪。”
迟勉凑近,“是黄花鸢尾。”
“黄花鸢尾是什么?”
“可以驱邪。”
“九天无一梦种这花……驱我?”
“回天下脊。”
“也是,就夜光寒以前闲的没事干,来书不拒。”
“我们进来了,那是不是又要叨扰泱泱一家。”
俞长怿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道:“我猜到我们会回来,就在她爸滴血的时候,存了一点。”说完拿出一张印有深褐色血液的空白符纸。
“走了。”他也学着泱泱爸将沾有血的那一面贴在‘螭龙村’旁的石柱上。
迟无卿跟在他身后,道:“你挺谨慎。”
“当然。”出了村子,没停歇半刻,又朝着天下脊飞去。
“你为什么不用符了?有副作用?”
“你当我的符是无限的,那我不就无人能敌了吗?这两天用太多了,用符的灵力已经完了,三天内暂时还不能用。”
“霹雳和青龙枪很强。”
“不是这俩货强,那是用它们的人强。”
“嗯,你强。”
“你也不想想,同窗时,谁是第一?”
“你。”
一路上俞长怿娓娓而谈,迟勉话虽不好听,但总会回答。
戌时至寅时,五个时辰,俞长怿与迟无卿到夜吟安排的客栈后,才知晓她只安排了一间房。
小二过来,把夜吟留的纸条转交给他们,只见纸条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迟勉的房和他踢坏的那个门抵消’
俞长怿无所谓道:“哈哈哈,我就说,你绝对要被报复回来,那我勉为其难让你和我睡一个房间。”
迟无卿安之若命。
进了上房,洗漱后,俞长怿躺在床沿,学着那些小女子的新婚夜道:“唉,小睡一会儿,无卿公子上来呀。”说着,还勾了勾手。
迟无卿褪下外袍,俞长怿别的不看,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手腕处的赤红的石精链,道:“你那手链挺好看,还会冒光,还有吗?”
“平常是没有颜色的。”
“那还是算了,那为什么现在会变?”
“不定时。”
迟无卿说完就没多言,躺入床内侧。
一盏茶,一刻钟,一柱香……始终睡不着,俞长怿轻声道:“迟勉?迟无卿?无卿公子?”
见无人应答,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打开窗户,身后的人瞬间睁开眼睛,甩了张符到他身后。
俞长怿翻身出窗,日光渐渐漫起来,他飞上屋顶,看着日出,渐渐睡过去。
再次睁开眼,自己还是在房顶,但是头在…他捏捏,有点软——腿。
俞长怿瞬间坐起身,看见是迟无卿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年纪轻轻就贞洁不保了,还好是你。”
“为什么我就不算。”
“你?怎么可能?”
“嗯…”
某处冒出一点杂音,“咳。”
俞长怿懒洋洋的,“好了,我今早让小二已经联系了夜吟,你看见她了吗?”
“咳!”
“看见了。”
“在哪?”
“咳咳!”
迟无卿抬手指了窗台外被无视了半天的人,道:“在那。”
“俞凇!我嗓子都要冒烟了,你还在那里问问问,有什么这么好奇!你来问我!”
俞长怿从上跳下,小心开口:“呃……夜吟在哪?”
“……你瞎?”
“你让我问的。”
迟无卿从窗探入脑袋,道:“确实是你让他问的。”
“可以。我问的。”
夜吟神色一肃,把二人扯过来,道:“我查到了点东西。”
俞长怿观察四周,道:“你在这说?”
迟无卿替夜吟道:“这是夜家的产业。”
“真的?那她昨晚还只给一个房间。”
夜吟皮笑,“亲兄弟明算账,谢谢。”
“你继续。”
夜吟将窗户闭上,迟勉念咒,施了个‘静音罩’,俞长怿侧靠床柱。
“先用俞凇代替另个‘你’,螭龙和俞凇在泰安周围的无名山,也就是你俩说的螭龙山上厮杀,最后螭龙没死,俞凇也还活着。”
“什么?一个都没死!”
迟无卿将石颅从储物袋中拿出来,“这个,是俞长怿醒来的石窟里发现的。”
夜吟看了会,突然拿出明霁射碎石颅,露出里面幽蓝的气焰,迟无卿僵住,“俞长怿的残魂。”
夜吟拿出随身带的魂石,一闪,“有感应。”
俞长怿不语,静默的看着夜吟将气焰收入锁魂灯。
夜吟对俞长怿道:“还有机会,你的魂魄可以回来。”
“嗯。”他反应不大。
“好,那继续,从那个泱泱的死状下手,八成是用了邪术。”
俞长怿道:“什么能有我邪?”
“不同,这是要上百甚至上千人才能练就的,你那一个人就行。”
迟无卿抿嘴,俞长怿注意到,“怎么?羡慕了,你如果想练,先自毁丹田,然后再……”
迟勉握紧双拳,“你不用再重复一遍。”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
“没什么。”
夜吟打断:“别吵,总之,差不多就是这样,还有,新出现了个势力,这十几年,他们都四处为家,我去找你们的时候,他们定居了,就在幽以玄,你们应该见到了。”
迟无卿道:“九天无一梦”
“对。”
俞长怿心情略微起伏,“那我有我师傅的消息吗?幽以玄是我师傅的心血,他的地方被强占了,他怎么可能不回来?”
“你师傅……不好说,五年前他给了魂石后,我去找过他,只能说毫无线索。”
“嗯,我知道了。”
迟无卿对着夜吟道:“夜宗主,把魂石给我吧,我去找他剩余的魂魄。”
俞长怿自知这事的艰难困苦,“和你没关系,你帮我从螭龙山出来,现在村子的事也解决了,我们两清。”
夜吟破了静音罩,走之前回头对二人道:“现在我谁都不给,都给我回天下脊。”
无风动波涛,一动惊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