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奕羲没有再丝毫犹豫,指尖迅速滑动屏幕,直接拨通了艾伦的电话。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指腹抵着冰凉的屏幕,眼底满是坚定,没有半分迟疑——她必须知道真相。
电话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绵长而急促,过了好久,才被人匆匆接起,听筒那头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背景音,隐约能听到超市里的嘈杂声与收银台的提示声,像是艾伦正在超市里。
艾伦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刘奕羲”三个字的那一刻,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慌乱瞬间席卷全身,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刘……刘老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慌乱,下意识地压低了音量,像是怕被身边的人听到,“你……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刘奕羲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刚刚跟顾涵通过电话了。”
顿了顿,她直截了当地发问,目光锐利而坚定:“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艾伦浑身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第一反应就是下意识地装傻,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茫然,试图蒙混过关:“啊?刘老师,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你指的是哪件事?”
刘奕羲早已看穿他的伪装,没有给他任何缓冲的空间,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笃定:“还装?”
她停顿了一秒,声音微微压低,语气里的压迫感一点点加重,直击要害:“祁祺在瑞士,真的是在拍摄吗?”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嘈杂的背景音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安静得让人窒息。艾伦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冒汗,指尖微微发颤,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刘奕羲没有给他沉默的机会,继续开口,语气依旧冷静,却带着层层递进的压迫感:“你们瞒得很好,在瑞士一点风声都没露出来,连粉丝都找不到半点他的踪迹。”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说明问题——正常拍摄,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她的话语清晰而有力,每一句都戳中要害。
她又停了一下,像是在给他最后一点松动的机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化,却依旧坚定:“顾涵已经都告诉我了。”
这句话一出,艾伦整个人彻底僵住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他大脑一片混乱,甚至来不及去判断这句话的真假,所有的慌乱与无措瞬间爆发,心底的防线开始摇摇欲坠。
而刘奕羲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满是不容动摇的决心:“他现在状态不好,我知道。”
“所以,我必须陪在他身边。”
这句话掷地有声,带着她心底最真切的牵挂与坚定,彻底击溃了艾伦心里最后的防线。他本就不擅长扛事,更不擅长隐瞒这样的大事,更何况这两天祁祺的状态,他一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林芷兰也不止一次私下跟他念叨,想把真相告诉刘奕羲,让她来陪陪祁祺,只是一直被祁祺拦下。如今被刘奕羲这样步步紧逼,他再也撑不住了
艾伦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干脆不再伪装,语气里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坦诚:“刘老师……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哥他根本不是在拍摄,是在瑞士接受治疗。”他语速飞快,像是怕自己一犹豫就又改了主意,连停顿都没有,“前两天治疗刚结束,现在情况比一开始好太多了,你别担心。”
紧接着,他又急着补充,把后续安排一并说清:“接下来我们打算去意大利休养,那边气候好,既方便后续恢复,也能就近回来复查。”
话说完,他才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握着手机的手也微微发颤——压在心里这么久的秘密,终于说出来了。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响起一声极轻的叹气,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却藏着说不尽的酸涩与心疼。
刘奕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异常清晰:“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艾伦几乎是立刻接了话,语气急切又真诚,像是在替祁祺辩解,也像是在传递祁祺的心意:“刘老师,你别多想,哥他就是不想让你担心。你爸爸那边还需要你陪着,他怕你知道了,会放下手里的事赶过来,更怕你为他焦虑。”
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压低了几分,语气里多了一丝柔软:“其实……他这段时间,真的很想你。有时候夜里睡不着,还会下意识摸着那只小狐狸玩偶,只是嘴硬,不肯说而已。”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隐约的呼吸声传来,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这样的沉默持续了两秒,才被刘奕羲的声音打破。
“对不起,艾伦。”她的语气里满是愧疚,没有半分掩饰,“其实——我没有跟顾涵联系过,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猜到你们可能有事瞒着我。”
空气像是在这一刻瞬间凝固,超市里的嘈杂声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艾伦整个人彻底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握着手机的手一松,手里的东西“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嘈杂的超市里格外突兀。
“刘老师?!”他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甚至还有一丝委屈,“你、你怎么能诈我啊!”
下一秒,他已经急得抓头发,语气里满是崩溃与焦灼:“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哥要是知道我把这件事说漏嘴了,肯定得被我气疯,我这次真的要惨了——”
就在艾伦急得抓耳挠腮、满心崩溃的时候,电话那头却传来一声轻轻的笑,笑意清浅,带着几分安抚人心的力量,瞬间驱散了听筒两端的焦灼。
刘奕羲的语气也忽然柔和了下来,没了刚才的坚定压迫,多了几分温柔与笃定,像是给艾伦吃了一颗定心丸:“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被祁祺说的。”
顿了顿,她的声音愈发沉稳,掷地有声:“万事有我。”
艾伦愣了一下,慌乱的心绪像是被这一句话稳稳按住,连抓着头发的手都停了下来,下意识地追问,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忐忑:“那……我哥那边……他要是知道我漏了口风,会不会真的生气啊?”
刘奕羲没有丝毫停顿,语气从容不迫,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信服的笃定:“我有个计划。”
“你配合我就好。”
她的语气依旧轻描淡写,没有过多的铺垫,却自带一种掌控力,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末了,她还轻轻调侃了一句,缓和了气氛:“放心,只要做好了,你哥年终肯定给你个大红包。”
艾伦怔怔地愣了一秒,脑子里的慌乱渐渐褪去,心底的不安也一点点消散,忽然就安心了下来。
他太清楚祁祺的性子了——祁祺向来执拗,能拒绝所有人的劝说,能挡掉所有不必要的打扰,却唯独不会拒绝刘奕羲,更不会真的生她的气,连带她安排的事,也只会乖乖配合。
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艾伦连忙问道,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与期待:“那……刘老师,你的计划是?”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听筒里只传来刘奕羲压低了声音的几句叮嘱,语速平缓,内容不多,每一个字却都清晰明了,没有丝毫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