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
刘奕羲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裹着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沙哑,像浸了温水的棉絮,轻轻透过耳机,落在祁祺耳间。
祁祺本就视物模糊,眼前的世界一片混沌,视觉的缺失,反倒让他的听觉变得格外敏锐。这一声轻轻的“晨晨”,清晰得能听见她语气里未散的懵懂与脆弱,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他紧绷的心尖,没有一丝力道,却让他瞬间卸下了所有防备。
他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连语气都不自觉放得轻柔,与平日里的沉稳多了几分暖意:“做噩梦了?”
“嗯……”电话那头的回应很轻,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是还没从噩梦里完全缓过神来。
“梦见什么了?”祁祺耐心地问着,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耳机线,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酸涩。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安静得能让人感受到她此刻的失神。片刻后,刘奕羲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带着几分茫然的怅然:“我梦见……你朝我走过来。”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想梦里的画面,语气里多了一丝委屈:“可是你好像看不见我,就那样,一步步从我身边走过去了,没有回头。”
祁祺听到这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猛地一酸,酸涩感顺着心底蔓延至鼻尖。他喉结微动,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愧疚——如果刘奕羲此刻就在他面前,他真的,未必能看清她的模样,未必能稳稳地走向她,就像她梦里那样。
他用力压下心底的酸涩与慌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沉稳温柔,没有泄露半分异常:“别怕,梦都是反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嗯”,带着一丝被安抚后的松弛,软乎乎的,落在祁祺耳里,更让他心头泛起阵阵疼惜。
沉默漫过片刻,刘奕羲的声音又轻轻从耳机里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在工作吗?会不会打扰你了?”
祁祺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温柔得能化开暖意,语气笃定:“当然不会。”
他顿了一秒,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认真,带着跨越山海的郑重,像是在许下一个承诺:“小羲,你记住,任何时候,只要你需要,我都在。”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会儿,随后传来刘奕羲软软的声音,带着一丝未散的委屈与依赖:“那你陪我一会儿好吗?这会儿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祁祺没有丝毫犹豫,语气里满是纵容与安稳:“好,我在。你安心睡,我陪着你。”
刘奕羲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里多了几分雀跃的试探,打破了几分沉闷:“你手边有书吗?要不……你给我读书吧?”
这句话落在祁祺耳里的瞬间,他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砸了一下,酸涩与无奈悄然漫上心头。这么简单的一个请求,这么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他现在,却偏偏做不到——眼前一片模糊,连书页上的字迹都看不清分毫。
他沉默了一瞬,飞快地压下心底的失落与愧疚,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无措,轻声开口:“手边正好没有书。”
说完,他又连忙轻轻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要不……我给你唱歌吧?”
电话那头的刘奕羲,语气瞬间亮了起来,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好呀!”
可话音刚落,她又立刻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给祁祺添麻烦:“但你周围的人会不会觉得你奇奇怪怪的?”
祁祺轻轻闭上眼,眼前依旧是挥之不去的模糊,心底的酸涩被温柔一点点覆盖。他低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宠溺,带着几分不管不顾的偏爱:“管他们呢。”
随后,他又放柔了声音,耐心询问:“你躺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轻的被子挪动声,细碎而温柔,紧接着,刘奕羲软软的回应传来:“嗯。”
祁祺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绵长,像晚风拂过耳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那你闭上眼睛。上次的歌单,其实还有几首歌我想放进去的,只是当时时间太紧,没来得及录。”
他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声音轻得像呢喃:“现在,我唱给你听。”
刘奕羲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软软的,裹着藏不住的欢喜与暖意,透过耳机轻轻传来:“哎……我这是有多幸福,还能拥有祁祺的私人订制歌单。”
祁祺唇角的笑意更深,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宠溺的笃定,一字一句都裹着温柔:“这可是独一份,只为你一个人。”
病房里依旧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细碎声响,衬得周遭愈发静谧。祁祺微微垂着眼,视线虽一片模糊,却带着满心的温柔,低低地唱起了歌。他的声音干净又绵长,没有丝毫杂质,像深夜里缓慢流淌的溪水,温柔地漫过耳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电话那头渐渐安静下来,刘奕羲的声音不再响起,原本略带轻浅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而绵长,显然是被这温柔的歌声哄得渐渐放松下来。
祁祺轻轻唱完最后一句,尾音缓缓落下,他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小羲?”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细碎的电流声,伴着安稳的呼吸。他又轻轻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试探,依旧没有得到回应——她已经睡着了。
祁祺没有挂断电话,就那样静静地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属于她的安稳呼吸声,心底泛起一阵柔软的暖意,可这份暖意里,又夹杂着难以言说的酸涩与遗憾。
他忽然很想很想抱抱她,想把她轻轻拥进怀里,感受她的温度。多希望此刻刘奕羲就在自己身边,多希望自己的眼睛没有出问题,多希望能清清楚楚地看着她,看着她皱着眉入睡,看着她嘴角浅浅的笑意。
可现在,连她的样子,他都看不清。眼前只有一片混沌的模糊,连她的轮廓,都无法清晰描摹,这份无力与遗憾,悄悄漫上心头,轻轻揪着他的心尖,泛起一阵淡淡的疼。
刘奕羲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软软的,裹着藏不住的欢喜与暖意,透过耳机轻轻传来:“哎……我这是有多幸福,还能拥有祁祺的私人订制歌单。”
祁祺唇角的笑意更深,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宠溺的笃定,一字一句都裹着温柔:“这可是独一份,只为你一个人。”
病房里依旧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细碎声响,衬得周遭愈发静谧。祁祺微微垂着眼,视线虽一片模糊,却带着满心的温柔,低低地唱起了歌。他的声音干净又绵长,没有丝毫杂质,像深夜里缓慢流淌的溪水,温柔地漫过耳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电话那头渐渐安静下来,刘奕羲的声音不再响起,原本略带轻浅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而绵长,显然是被这温柔的歌声哄得渐渐放松下来。
祁祺轻轻唱完最后一句,尾音缓缓落下,他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小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