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祺立刻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珍视,仿佛下一秒她就会被机舱外的气流卷走,再也抓不住。
刘奕羲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闷乎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与忐忑:“那我该怎么跟我妈妈介绍你?”
“未婚夫……”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着他衬衫的衣角,语气里多了几分迟疑,“还是男朋友?”
祁祺缓缓低头,目光落在她毛茸茸的发顶,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漫出来,温柔得能溺出水来,连声音都染着笑意:“叫什么都行。”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最郑重的心意:“那只是个称呼,无关紧要。”
说着,他抬起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心口,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她心头一颤。
“我只要你,”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这里,全部的你,就够了。”
刘奕羲微微一怔,眼底的茫然瞬间褪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藏着几分狡黠与期待。
“那我能不能看看那个啊?”
祁祺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下意识反问:“哪个?”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脸,伸出白皙的指尖,朝他轻轻翘了翘,眼底的光亮得不像话,像盛着漫天星光,直白又可爱。
祁祺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眼底的疑惑瞬间被笑意取代,忍不住失笑出声,眉眼都弯了起来。
“不给看。”
刘奕羲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不可思议,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与错愕:“……?什么?”
祁祺忍着笑意,侧过头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又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藏着几分故意的逗弄:“我说——不给看。”
她气得抬手,轻轻拍了他的胸口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语气里满是娇嗔:“为什么?”
祁祺偏头看着她,眼底全是化不开的纵容,连唇角的笑意都藏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等下次。”
“等我们都准备好的时候,”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骄傲,“我可是很有仪式感的人,不能这么敷衍。”
刘奕羲眯起眼睛,嘴角微微抿起,明显不服气,却也没再硬闹,反而立刻换了语气,软乎乎地凑过去,声音黏得像裹了糖:“就看一眼嘛,就一眼,不用戴,我就看看。”
祁祺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浓,却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
她咬了咬唇角,像是下定了决心,干脆微微凑近,仰起脸,在他的唇角轻轻亲了一下,动作又轻又快,像一只试探性的小猫,吻落之后,还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眼。
祁祺的身体瞬间一僵,唇角的笑意戛然而止,眼底的温柔瞬间被一股灼热取代,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她胆子大了些,又微微倾身,在他的唇角再亲了一下,这一次,更轻、更慢,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唇角,烫得他心口发颤。
祁祺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伸手按住她的后颈,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将她微微按向自己。
“小羲,”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克制的灼热,眼底的情绪早已翻涌,“你再这样,我可要忍不住了。”
刘奕羲看着他眼底的灼热,瞬间意识到了危险,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迅速往后退了退,拉开一点距离,脸上摆出一副无辜无害的模样,小声辩解:“……我什么都没干。”
祁祺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又气又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才那点克制的紧绷,被她这么一闹,瞬间散了大半,心底只剩下满满的柔软与纵容。
可这份喧闹与温柔,只维持了短短几分钟,机舱里的静谧重新漫上来,刘奕羲的视线,又不自觉地飘向了舷窗外。
窗外依旧是沉沉的夜色,墨黑得望不见尽头,云层在机翼下缓慢流动,静谧得有些压抑。她的眉心,也跟着一点点拢了起来,眼底的光亮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担忧。
祁祺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比她自己还要快一步,捕捉到她眼底翻涌的愁绪,心口也跟着微微发紧,密密麻麻的疼意悄然蔓延开来。
他太清楚了,她又在担心自己的父亲,担心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担心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可他担心的,从来都不是那些未知的变故,而是她——怕她偷偷心疼,怕她熬夜硬撑,怕她明明脆弱得不堪一击,却还要装作坚强的样子,独自扛下所有。
他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再多的话语,在此刻的担忧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是伸出手,重新将她揽进怀里,掌心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带着温热的温度,一下一下,轻轻顺着她的发丝与后背,动作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也像在替她,挡住所有未知的风雨与寒凉。
“睡一会儿,”他俯身,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在,一直都在。”
刘奕羲靠在他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那份深入骨髓的安心,瞬间驱散了心底大半的担忧,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丝疲惫。
祁祺垂着眼,目光落在她靠在自己肩头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小脸苍白,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胸腔里,慢慢涨起一阵又一阵的心疼,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在心底默默想,等下了飞机,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前路有多少风雨与坎坷,他都会牢牢站在她的前面,替她遮风挡雨,替她扛下所有的艰难与委屈。
一点难受,一点委屈,一点风雨,他都不想留给她,只想让她,永远被温柔与安稳包裹着,无忧无虑。
飞机平稳落地时,波士顿的夜色已铺得浓稠,舷窗外的机场跑道灯连成一串流动的光河,在墨色里延伸向远方。
到达厅内灯火通明,暖白的灯光洒满每一个角落,人流依旧密集,往来的旅客拖着行李箱匆匆穿行,滚轮碾过地面的咕噜声、广播里中英文的指引声、低声的交谈声,交织成一片喧嚣却又低沉的背景音,裹着陌生城市的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