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你只是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听见他们在讨论你给他带早饭的事情。
你惊讶,怎么会传出去的,这件事也没有别人知道。
你下意识地看向他,但是却发现他不在座位上。
“班长被老班叫走了。傅妹妹,现在谁也帮不了你。老实交代,为什么只给班长带早餐!”
“是的!”王货拿着长尺一敲桌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难道你是想尝尝酷刑的味道吗!快说!”
你看着面前一圈被谍战剧荼毒至深的人:……
“你们怎么知道我……”
“这还不简单!你早上跟宝贝似抱着的饭盒现在在班长这里,而且还被洗干净了。”
你:“你们敢乱翻班长的桌屉?”
王货一顿,脸上有一瞬间的惶恐,随后又很快平静下来,“我是来还护腕,才在桌屉里看见的。班长不会生气的。”
“妹妹同学,你不要转移话题。为什么值班班长带早饭,是不是因为班长长得太帅了,难道我们不帅吗?”
“对啊,我们不帅吗!我们在球场上拼死拼活护着你不让你被二班扣黑球、下黑手的时候不帅吗!”
……
七嘴八舌的话音凌乱无比,当你还是听明白了。
他们也想你帮忙带早饭。
你犹豫了一下。
还是答应了,反正煎一个饼子也是煎,两个饼子也是煎,但是之后可能要起的更早,至少不能被那个酒鬼发现。
“哦豁!”看见你点头之后,他们瞬间闹开了锅,欢呼着“早饭!早饭!早饭!”
教室里比开演唱会还要热闹。
“你们在干什么?”门口站了一道身影。
班里安静了一瞬,随后看清了那道身影是班长。
少年抽条长得很高,宽肩窄背,长腿窄腰,背脊挺直,一派的干净利落,在一众高中生里是非常显眼的存在。
他们见到是班长之后松了一口气,回道:
“让傅妹妹帮忙带早饭!”
“是啊,班长你一点都不够意思,傅妹妹带的早饭都不给我们分一口。”
……
……
他抬头,掀开眸子,沉利的目光越过空气和人群落到了王货手中高举的饭盒上,“哪里来的?”
王货对上那平静无波的眸子,一顿,有些结巴得磕绊道:“从你桌屉里拿的。”
他点点头,走了进来,朝王货伸手,“那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吗?”
众人都不做声,为什么感觉班长的面无表情的时候有些可怕。
“哦,哦,班长,给!”王货将饭盒放在了他的手上。
他拿着饭盒望向你,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同意了吗?”
你不太明白,话题跳跃地太快,“啊?”
“我说,同意了吗?”
你这次明白了,但是你还没有回答,周围的人就先替你应了。
只见王货那群人面带笑意的猛点头,“答应了,答应了,傅妹妹答应了。”
“你同意了?”他看着你问。
你点点头,“嗯。我想着做一份也是做,还不如一起做了,反正也不太费时间。”
顶多就是早起一个小时。但这句你没有敢说。
你离他很近,好像在你说完之后,听见他嗤笑了一声儿,很轻,很快,像是错觉。
你抬头去看,缺发现什么都没有。
你听见王货向他说道:“以后班长你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我们永远跟随班长,班长,你高兴不?”
你看见他点了点头,看着王货眯了眯眼睛,一直面无表情的脸颊勾着嘴角笑了起来,“高兴。”
你听见他说,“很高兴。希望以后你们的早饭能吃得愉快。”
“这都是沾班长的光。”王货摸着挠头也笑了起来,笑得格外憨厚。
你看看勾着嘴角笑着他,又看了看脸颊都笑成一朵菊花的他们,直觉氛围有些不对。
你观察了一下,发现他看向王货他们,嘴角虽然是勾着的,但是捂住下半张脸,那双深黑的眼眸却平静无波,甚至有些……冷漠,像是海上风暴前夕的宁静。
你打了个抖,下一秒就见他向你望了过来,“傅丝,你在看什么?嗯?”
他笑着说,那双眼睛也笑了起来,并非是深黑,像是流光莹转的玉石,你刚才看见的神情有可能只是光线角度问题造成的。
他一直都很好的。
他是最温和有礼,端正明智的班长啊。
你怎么能认为他冷漠?
你摇摇头,将脑中不切实际的想象甩掉。
“班长,你是个好人,我很幸运能遇到你。”
他听着你说的话,手指点了点饭盒,看向你被额头几缕发丝搭住的眼睛,钝圆水润润的。
你听见他笑着说,“不要轻易的相信任何人,傅丝。”
你诧异的愣了愣,眼睛微睁,像是森林里迷失的小鹿。
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不要相信任何人是也包括他吗?
下一门课的老师来了,他没有回答你的疑问。
饭盒从他的桌屉回到了你的桌屉里。
这节课是语文,语文老师叫李槐,是个长相艳丽很有攻击感的女性,脾气暴躁利落,最不喜欢的就是拖泥带水。
尤其是在作文上拖泥带水,如果一个论点哼哼唧唧写半天写不到点上,你就会发现你的大作不到一天就会出现在各个班上,被当作典型的方面教材。
你看见老师在上课之前看了一下手机,随后眉头蹙了起来,抬头那双凤眸在班上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特别关注的地方,像是在找人,但是没有找到。
她将手机收了起来,从大大的托特包里拿出一叠试卷。
“上课!今天原本是准备讲阅读的,但现在临时改了一下,这节课讲作文。”
下面一片哀嚎。
这节课上上的格外的痛苦,你还好,这个痛苦专指王货。
老师先讲他的作文夸得天花乱坠,最后让王货站起来讲讲思路,每一条的论点论据都是讲,逻辑关系必须要讲的清清楚楚。
你看见王货惶恐的站了起来,最后支支吾吾的顾左右而言他的时候,心想坏了,王货的作文八成是抄的。
果然,在王货讲不出来的时候,老师甩出了被抄的那一篇作文的原出处。
老师发了很大脾气,王货喜提作文不动产十篇,每一篇都要有特色,每一篇都不能一样,还有抄必修诗词从头到尾三遍,以及这个月的语文课都要站起来上课,每天早自习必须早到半个小时,到她办公室里去背典故、故事、作文素材。
王货脸色顿时白了,脑袋垂下来,像是打了霜的茄子,“知道了,老师。”
不光王货,还有好几个人,你看了一下都是和王货关系很好,一个圈子里的人,基本上下场和王货差不多。
下课之后,王货先是愤愤吐槽道,“老师是怎么知道我们作文都是抄的。”
其中一个人有些犹犹豫豫的说:“会不会有可能是因为……写得太好了?”
王货:“靠,有可能!不过之前怎么都没有事啊,今天真倒霉!”
他们吐槽完就过来找你。
“那个,傅妹妹,之后一个月我们可能都要早到半个小时了,早饭的话就先不用帮我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