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裕年接过手,嘴角没忍住往上扬了扬,他知道苏昱霖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你发烧的事跟家里人说了吗?”苏昱霖问。
“嗯?”贺裕年正一手扯着衣领一手捏着体温计往腋下放,听见对方这么问摇了摇头,道:“没有,反正他们又不会来,说了等于没说,何必去浪费那个时间。”
苏昱霖沉默了两秒,问:“以前也这样吗?”
“哦,那倒不是。”贺裕年抬头看见他的神情就知道他估计是误会了什么,笑着解释道:“以前我在家基本不怎么生病,唯二两次进医院还是因为被猫挠了去打疫苗,还有不小心把我爸送我妈的香水打碎了,他追着我打的时候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把腿摔骨折了。”
苏昱霖:“……”
贺裕年调整了□□温计的位置,夹紧后捂着手臂看着苏昱霖,乐道:“他们要是知道我这次发烧是怎么弄的我估计又得挨一顿批,所以说还是不要告诉他们比较好。”
苏昱霖舔了下嘴唇,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你刚才听我那么说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贺裕年见他不说话,好奇道。
苏昱霖瞥了他一眼,微微笑了下,问:“为什么是可怜,就不能是心疼吗?”
“啊。”贺裕年感觉到心跳很明显快了两拍,他有些意外苏昱霖给出的这个答案。
他看着苏昱霖,目光扫过他的嘴唇、鼻子,最后再到眼睛。
对方的眼睛生的漂亮,一双桃花眼总是看谁都深情。贺裕年有时候甚至希望这人只看着自己,其他什么人滚得越远越好。
他其实不太确定对方这话是说认真的还是突然想到了随口说的,但不管怎么样,苏昱霖既然这么问了,那他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于是他问苏昱霖:“所以你心疼我?”
苏昱霖很轻地应了声“嗯”。
尽管声音不大,贺裕年还是清楚地听见了。
“学长。”贺裕年笑着喊了他一声,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肩膀都跟着一抖一抖的。
“怎么了?”苏昱霖无奈地按住他,“别乱动,一会儿体温计该错位了。”
“没什么。”贺裕年说,十分配合地将自己的手臂按得更紧了些。
“就是想叫叫你。”他说。
苏昱霖一直待到晚上十点多才准备离开,贺裕年追着他到门口还想送他出小区,被苏昱霖强制性拦了下来。
“回去休息,身体还没好不要到处乱跑。”苏昱霖穿好鞋子起身,对站在自己身后的贺裕年说。
“你明天还来吗?”贺裕年问他。
“看情况,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来。”苏昱霖想了想,他最近有点忙,还真不一定能腾出来时间,不过有空的话肯定还是会过来的。
“我还想吃橙子。”贺裕年突然说。
苏昱霖准备开门的手一顿,有些无奈地笑了声,点头道:“知道了。”
这人一走,家里又安静下来。
贺裕年躺回沙发上,闭着眼睛回想刚才和苏昱霖坐在这里一起看电视的场景:
他略微靠在苏昱霖身上,凭着死皮赖脸的本事又枕到对方腿上,因着太过舒服还差点睡着。
空气中似乎还漂浮着些许橙子的香味,清爽中夹杂着几分甜腻。
苏昱霖明天还会来的,贺裕年想。
“你要不要吃点宵夜啥的,你爸带阿宝出去散步碰见之前你说味道还不错的那个烧烤摊,要的话我让他买点回来。”
苏昱霖刚进电梯就收到自家母上的信息,他按下一楼的按扭,打出“你们吃就行”几个字,手指正要按发送,被突然响起的咕噜声打断。
这阵声响不是来源于别处,正是从他肚子里发出来的。
刚才在贺裕年家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现下听见肚子发出的抗议声,他还真觉得有些饿了。
想了想,他最后还是把打好的字删掉,重新发了条“要吃”过去。
电梯很快降到一楼,苏昱霖收起手机,刚准备出电梯就看见正对面走过来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对方手上提着两大跟她气质有些不搭的红色塑料袋,看上去似乎很着急的样子,高跟鞋碰撞着地面带起一阵哒哒哒的响声,引得苏昱霖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虽说妆容有些许斑驳,但依旧掩盖不了她漂亮的五官。
莫名的,苏昱霖总觉得这位女士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贺裕年躺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困意席卷而来,他才慢吞吞地起身往房间里头走。
没想到刚摸到被子一角,房门的开锁声便响了起来。
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