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的黑色轿车里,秋意浓正摇下车窗朝他们挥手。温渡钻进后座时,驾驶座的沈妒递来个保温杯:“姜茶,刚泡的。”
“谢谢沈妒姐!”他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刚才在礼堂受的寒气都驱散了。
沈妒今天没有晚课,所以开着她的粉色小车载着秋意浓来接温渡温禾放学。她对温禾总是温柔可亲,递水时会先试水温,说话时声音放得很轻;可对温渡就不一样了,会抢他的零食,会笑他织围巾像捆毛线,却总在他闯祸后悄悄帮他收拾烂摊子。
“刚才在听见大家讨论小渡演出了,”温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说,“弹得真不错。”
“爸你也来了?”温渡惊讶地睁大眼睛。
“怎么能不来,”秋意浓回头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们家小渡第一次在学校元旦晚会表演呢。”
温禾在前排轻笑:“他上台前紧张得手心冒汗,在后台转来转去。”
“你胡说!”温渡脸一红,伸手去拍前排的座椅,“我那是热身!”
车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温渡偷偷看了眼沈妒,她正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弯着浅浅的笑意,侧脸在路灯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温柔。他忽然想起上周缠着沈妒教织围巾,被她笑着敲了额头:“你这毛躁性子,能织出围巾?”
到家时,客厅的暖灯已经亮了。温寅把汤圆粉和馅料摆在厨房,秋意浓系上围裙准备烧水,沈妒则把带来的零食往茶几上摆。温渡放下吉他就往厨房钻,被秋意浓笑着推出来:“去洗手,等会儿包汤圆。”
温禾已经洗好手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本食谱研究。温渡凑过去看,发现是本关于汤圆馅料的书,忍不住笑:“哥,你连包汤圆都要查食谱啊?”
“总比某人包得露馅强,”温禾头也不抬,“去年是谁把芝麻馅撒了一灶台?”
温渡的脸又红了。去年元旦在新家,他非要学包汤圆,结果芝麻馅漏得满地都是,是温禾蹲在地上帮他收拾了半个小时,还替他瞒了秋意浓。
“沈妒姐你看他喏!”温渡转身去找“救兵”(其实沈妒一般来说不会是救兵)
沈妒正往盘子里摆橘子糖,闻言笑着说:“好了好了,别吵了,过来给我剥橘子。”
温渡立刻乖乖坐下,温禾也放下食谱走过来。橘瓣的清香混着厨房里飘来的糯米香,在暖黄的灯光里慢慢散开。温渡剥橘子总是毛毛躁躁,汁水滴得满手都是;温禾则剥得整齐,橘瓣完整得像艺术品(有的时候橘络都包的干干净净)。
“哥,你剥太慢了,”温渡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像老太太绣花。”
温禾没理他,把剥好的橘子递到沈妒面前:“妒姐吃。”
“谢谢小禾,”沈妒笑着接过来,又把温渡手里滴着汁的橘子拿过去,“阿渡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温渡撇撇嘴,看见哥哥偷偷朝他扬了扬下巴,那副得意的样子,像极了小学时抢走他三好学生奖状时的表情。
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秋意浓把和好的糯米面团放在案板上,温寅已经开始揉剂子,圆滚滚的小面团在他手里转了圈,很快就变成了厚薄均匀的面皮。
“小渡来试试?”温寅把一个面皮递给他。
温渡捏着面皮,小心翼翼地放了勺芝麻馅,学着大人的样子捏边,结果用力过猛,馅从另一边挤了出来,弄得满手都是。
沈妒锐评:似曾相识。
“笨蛋。”温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拿着个面皮,动作熟练地包着,捏出的褶皱整齐得像朵花。
“你行你上啊!”温渡不服气,又拿了个面皮,结果包得更惨,活像只歪歪扭扭的小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