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妒看得直笑,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要这样,拇指按住馅,慢慢往上推。”她的指尖温热,带着橘子糖的甜味,轻轻捏着温渡的手指,把散开的边一点点捏拢。
温渡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沈妒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半透明的指甲油,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看什么呢?”沈妒抬头,他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研究锅里的水:“没、没什么,水开了!”
秋意浓笑着把他们包好的汤圆丢进锅里:“第一次包成这样不错了,比小禾小时候强,他第一次包的直接成了芝麻糊。”
温禾的耳尖红了红,没说话,只是手里的动作更快了。温渡趁机朝他做了个鬼脸,被沈妒看见了,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别闹,小心烫着。”
汤圆在沸水里浮起来时,客厅的挂钟刚好十一点。温寅端着碗往每个人手里送,白胖的汤圆裹着浓稠的糖桂花,咬一口,芝麻馅烫得人直哈气。
“慢点吃,”秋意浓笑着递纸巾,“等会儿还有新年礼物。”
客厅的电视放着元旦晚会,温渡却没心思看。他缠着沈妒坐在沙发角落,手里捧着团蓝色毛线,针棒在指间不听使唤地打转,线团滚到地上,被他追着满屋跑。
“你看你,”沈妒捡回毛线团,重新帮他把线绕好,“织围巾要慢慢来,先学长针短针和辫子针。”
她的手指穿过毛线,银灰色的棒针在指间翻飞,很快就织出一小截平整的纹路。温渡看得眼睛发直:“妒姐你太厉害了!比我妈织得还好!”
“别拍马屁,”沈妒把棒针塞回他手里,“来,刚才那样,一针上一针下。”
温渡笨手笨脚地学着,针脚歪歪扭扭得像条毛毛虫。温禾端着杯热牛奶走过来,靠在沙发扶手上看了会儿,忍不住说:“你这织的是围巾还是抹布?”
“明眼人都说是围巾!”温渡瞪他,“妒姐说我有进步!”
沈妒笑着打圆场:“确实有进步,比刚开始好多了。”她接过温禾手里的牛奶喝了口,“小禾要不要试试?”
温禾连忙摆手:“不了,我看你们织就好。”
温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刚想再织两针,突然发现毛线缠在了一起,越扯越乱,最后变成个解不开的疙瘩。他哀嚎一声,把棒针往沙发上一扔:“不干了!这破围巾谁爱织谁织!”
“别放弃啊,”沈妒耐心地帮他解毛线,“我第一次织的时候,比你还惨呢。”
温禾蹲下来帮着捡散落的线头,指尖不小心碰到沈妒的手,两人同时顿了顿,又迅速移开。温渡没注意到这细微的互动,只是盯着那个毛线疙瘩发愁:“这要解到什么时候啊?”
“很快的,”沈妒的声音放得很轻,“你看,这样慢慢理……”
客厅的挂钟敲响十二点时,毛线疙瘩刚好解开。窗外炸开第一簇烟花,把房间照得亮如白昼。温寅和秋意浓端着新年礼物走过来,笑着说:“新年快乐!”
温渡拆礼物的动作最快,盒子里躺着把新吉他拨片,还有本吉他谱。他眼睛亮得像星星:“谢谢爸!谢谢阿姨!”
温禾的礼物是支钢笔,笔身上刻着他的名字。沈妒收到的是条羊绒围巾,米白色的,和她身上的毛衣很配。
“妒姐,”温渡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颗橘子糖,“这个给你,新年糖。”
沈妒笑着接过来:“谢谢,不过我更想看看你织成的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