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城的雨说来就来。明明前一天下午还万里无云,天气热的像蒸笼,不出十秒挥汗如雨,当晚却就下了雨。
下雨了也不见凉意,反而让天气更加闷热。宁奕今早照常睡过头,醒来的时候林宥铭依旧在寝室吃饭,且照常“多拿”了两个包子。
吃完饭宁奕匆匆忙忙拉着林宥铭往画室走,从寝室到画室的那条路上,要经过一段瓷砖地。
好死不死的,宁奕这些天在画室养懒了骨头,反正画室没人管,他就随意穿了双洞洞鞋。
于是宁奕走出寝室楼,跨过门槛,不出三步,脚下一滑,屁股就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宁奕揉着摔疼的屁股,借着林宥铭的手爬起来,突然感觉有点头皮发麻:“林宥铭,昨天周添锦是不是让我小心水来着?他是不是还让我小心摔跤?我靠,来真的啊。”
“信则有不信则无,别又摔了,拉着我。”林宥铭伸出手。
宁奕抓紧了林宥铭的手,一边自言自语:“我这鞋太不防滑了,回去我就给他换了。”
林宥铭捏了捏他的手,没吭声。
昨晚刚刚下了雨,空气又潮,地板湿滑,宁奕还真不是第一个在这摔倒的。
今天早上的第一节课又是速写,一向查迟到查的最严的老师今天自己破天荒的迟了到,也是被学生揪住了小辫子,险些被堵在门口罚两张速写。
速写老师年纪轻,苦不堪言的在门口站了两分钟,轻声抱怨:“昨天晚上下雨,我在门口摔了一跤,今天穿的鞋子不防滑,我回去换了个鞋……”
“不接受借口哈,迟到就是迟到了。”
速写老师平时开玩笑开惯了,又被学生磨的没办法,眼看赖不掉,只能答应了多画两张速写。最终结果不言而喻,作业翻了个倍,速写老师表示,他画多少学生画翻倍,多练多学。
速写老师在全班控诉的眼神之下泰然自若,交代完中午前画完作业后,就在众人的哀嚎声中潇洒离场。
然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因为走路姿势过于嚣张,一个没注意,又摔一跤。
宁奕和他前后脚出门,见到老师摔跤,倒吸一口凉气,听到背后一片嬉笑,都说是报应。
于是宁奕过这一片瓷砖地非常之小心,左手握着林宥铭的胳膊,右手扶着墙面,和大媳妇跨火盆一样,总算平安过去,还没有松口气,就光荣牺牲在了下一步的瓷砖台阶上。
只不过这回没摔个屁股蹲,而是干脆利落的扑到了林宥铭怀里。
只不过画面远没有电视剧当中的唯美,而是一头撞到林宥铭的胸膛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宥铭揉了揉胸口,匪夷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实在是想不通这人是怎么扶着门框还拉着人依旧滑倒的。
宁奕撞得头有点晕,半晌缓不过来,下意识推林宥铭一把,非常丢人的摆了摆手,也不敢看走在后面同学的眼神,还好出了门口就是草坪,才总算摆脱了滑倒的诅咒。
宁奕吃完饭回寝室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双该死的不防滑盗版洞洞鞋扔进垃圾桶。
今天中午寝室格外热闹。
张礼,李泽瑞都在之外,周添锦也在,就连隔壁寝室也有几个来串寝。
一般来讲,中午串寝的人很少,晚上居多,但今天一群人神神秘秘的在寝室扎堆,突然讨论起了怪谈。
“宁奕,记不记得昨天晚上我说有事要和你讲,结果后面周添锦在算命所以忘讲了……”李泽瑞神秘道。
“我们寝室是改过的。这一栋宿舍楼在三届之前不是男寝。”
“而是女寝。”
“我知道,女寝改男寝多半都有点说法。”
“对啊。”
“说是因为女寝阴气太重,改男寝是为了压一些东西。”
“而且改的原因,据说和水有关。”
宁奕今天一早上就摔了两跤,忍不住跟着打了个寒战。
“和水有什么关系?”
“就前几年吧,大丽花在后院那一块,本身是有个水池的,现在早就干了,你们都知道吧。”
“我知道,那个水池还挺大的,以前还有喷泉,现在只有点脏水了。”
“现在就剩个雕像放那了。”
“上次晚上看见还给我吓一跳。”
“别说了,每次晚上出去洗笔都能路过那一块,我还在想怎么不给那个池子让我们洗笔,平白跑那么远。”
“李泽瑞,你说了半天,和那个水池有什么关系啊。”
“关系不大。”
周围一片奚落声:“我靠,气氛都到这了,你和我说关系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