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丽花画室压榨学生简直惨无人道,早上考试,下午考试,晚上又加了节美术专业课。
宁奕咬着牛奶坐在画凳上的时候,心情莫名格外哀怨,上的专业课又刚好是最磨人的素描,一早上的脑力消耗让已经让宁奕失去了脑子的活性,到了下午八九点更是犯困的高发期。
宁奕把牛奶喝完,突然想到这玩意好像助眠。
宁奕迷迷糊糊困的受不了,忍不住转头去看别人困没困,林宥铭画的特认真,而且已经起完型开始上调子了,而且型特准,调子上了一半,也能看出来效果挺好。宁奕打了个哈欠,不和他比,和他这种复读生比谁来了都自闭。
趁着老师不在,宁奕出门去买了点东西,顺道又去看李泽瑞,晚上的课大多数人都是半死不活的状态,老师一会没在,有几个已经出去天台抽烟或者小卖铺买东西了。
宁奕见李泽瑞拿手支撑着头疑似在沉思,其实早就进入梦乡,宁奕俯身轻声在他耳边说:“老师来了”,吓得李泽瑞一个激灵,几乎是立刻坐直了身体拿起笔,宁奕功成身退,扬长而去。
宁奕溜完了一圈回来,看见林宥铭画的太认真让人挑不出来刺,却又忍不住手痒想骚扰,于是他手一背,站到林宥铭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线:“画的不错啊,好好干,给你加工资。”
林宥铭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配合道:“我工资呢?”
一瓶带着点凉意的方形盒子贴上他的脸:“加餐。”
小卖铺卖的小饮料,还有一个法式小面包一块被扔到林宥铭腿上。林宥铭怔愣一瞬,还没来得及说话,宁奕却已经转头去画画了。
逛完一圈回来,心情舒畅,困意也消失了,宁奕终于安心坐下来画画。集训前两个月都属于初期,老师管的松,主要以练基本功为主,画室十点就下课,老师很少拖堂。
大概是考虑到所有人都被文化课考试折磨了一天,今天晚上的任务量也松,只完成到素描的第二步,大致揉擦完就行了。
老师没到10点就开始转圈,走到林宥铭旁边,夸了两句,顺便指出:“画完了就回去早点休息,你想多练练也行……”
“宁奕有进步啊,这个耳朵都型修一下也可以下课了……”
“周添锦,鼻子位置再看一下,鼻梁有点画宽了。”
老师大致转完一圈,各自指导完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了教室,功成身退,溜之大吉。
老师一走,教室里十分钟内空了大半,宁奕画完了但是嘴一刻都没闲着,左手牛奶右手面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给自己加了回餐。
“不是说不吃宵夜了?”林宥铭走过来看他。
“这不是宵夜。”宁奕嘴上没停,“这是晚饭。”
“……十点了。”
“你刚刚是不是吃我给的面包了。”宁奕眼睛一弯,狡黠道,“你也不老实,谁也别说谁。”
“……”
突然,宁奕咀嚼都动作一顿:“我们宿舍电费交了没?”
“交了,我交的。”林宥铭从口袋里掏出电卡:“电卡也找到了。”
“嗯?什么时候。”
“中午,你没回来。”林宥铭特温柔地看了他一眼。
宁奕没由来的开始心虚,好像他是那个在外勾三搭四还不顾家的丈夫,林宥铭是在家忍气吞声依旧温柔贤惠的妻子。
宁奕被自己的想象勾的一雷,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只能迅速转移话题:“你交了多少?一会儿一起A一下。”
“200”
“好,回宿舍吗?”
“走吧。”
“哎!我说你们两个,自从分到同一组之后,就没等过我。”李泽瑞伤心欲绝,“奕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演够了没?”宁奕无语地转身就走。
李泽瑞追上来,压低了声音,神秘道:“回去和你们说个事。”
“什么事?”
“回去说。”
三人回了寝室,张礼也在,似乎还有同学来串寝,寝室没开灯,昏暗间看不清,只能两个人坐到床上,那个男生还握着张礼的手腕在看。
李泽瑞眼皮一跳,突然想起来之前张礼偷偷和他说的那句:“其实我是双。”
不是吧,李泽瑞头疼的厉害,禁不住后退一步,寝室里不会真的就剩下他一个直男了吧?
李泽瑞的崩溃宁奕压根没有注意,神经大条的一脚踏进门,惊奇道:“你们干嘛呢?”
李泽瑞又后退一步,把手捂上了脸,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张礼倒是毫不心虚:“看手相,他看的特准!”
“真的假的?”宁奕快步走来,“能给我看吗?收费吗?”
“不收。”那男生一抬头,所有人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林宥铭脸色一僵,宁奕兴奋的叫出来:“周添锦!你还会看手相呢?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周添锦眼睛眨了眨:“你也没问啊。”
张礼接话:“对,我最近有点水逆,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面相,桃花运,生辰八字,考运,财运他都能算……”
宁奕来了兴趣:“那你给他看完之后再给我看看。”
“没问题。”
但凡和玄学挂了点勾的东西,多多少少都有点玄妙,周添锦捏着宁奕的手腕,先说:“你最近确实运气也不太好,和你面相结合下来,我建议,你最近小心点水,不要沿河边走,小心摔跤,最近脾胃方面也注意一点,要饮食健康……”
宁奕大概对于限制饮食有点怨言,有点不愿意相信:“你说的这些都是我不知道的,说点我知道的。”
周添锦笑了:“想测我?”
“不敢?”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