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骁终无力地倒在了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不好了。
把风珰带到Z面前后Z一个人都没留,让他们全都出去了。
白鹭不肯走,许榭珏虽然还有一大堆资料等着自己研究,却还是留在这里陪着白鹭了,两人心里都怎么没谱。
许榭珏坐在木台阶上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圈圈,忽然抬头望着已经抽了三根的白鹭,质问道:“你怎么了?”白鹭以前每天抽烟要么不抽要么最多只抽两根,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一个小时之内抽了三根了,一根接一根,许榭珏都怀疑白鹭这是突然成瘾了。
白鹭捻灭了烟头,坐在了他旁边,含了颗薄荷糖,把双手和衣服上的两个口袋都展示给他看:“好了,不抽了。”
“我的重点不是在你抽不抽烟还有没有烟上面,而是你为什么抽了这么多根?有什么事情吗?”许榭珏根本无法在白鹭身上用他那龌龊的一套办法,只能这么直接问,因为他也无法在白鹭脸上看到任何表情。
白鹭听到许榭珏的疑问后先是一阵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白鹭才缓缓道:“我小时候不是在缅甸生活吗,在大概2000年的时候,我记着我在枪子儿下救下了一个小女孩儿,看起来比我小,但超不过两岁,可是之后她却去找秃鹫了,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救人。然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这次秃鹫的死让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件事情,我怀疑……”
“那个人是风珰?”许榭珏开启了疯狂想象模式。
白鹭对许榭珏冷道:“我和风珰的年龄差了六岁,我们两个怎么样都不像是在那个时候能碰到的。2000年我才十三岁,要是是风珰的话那根本不像是一个东南亚的七岁女孩儿。”
许榭珏这么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便对他问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风珰的姐姐?或者……比她大的女孩儿?”
“但我又从来都没有听风珰提起过她还有个姐姐或者比她大的任何女性亲戚。”白鹭又反驳掉了许榭珏这么一个猜想。
“你为什么突然想起来了这件事情?”许榭珏换了一种方向问了白鹭缘由。
白鹭蹙眉仔细思考了,便说:“因为我记不起来那个女孩儿的样子了,只能记住那是个女孩儿。”许榭珏听到白鹭这个原因觉得非常充足,既然白鹭能记清楚是自己第一次救人但是却记不住那个救的人长得是什么样子的话确实有点儿不对。尝试着对他问道:“你现在还能想起来那个人的一些不同于平常人的特点吗?”
“想不起来了。”白鹭没犹豫,直接对许榭珏说了。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可能是时间太过久远,但是我是真的记不起来了,可能就算那个人是风珰,我也完全记不清楚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这是许榭珏第一次见白鹭这么痛苦的样子,随后他便想起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赶紧问道:“在那之后,你有受过什么很大的刺激吗?”这个问题很有考据性,许榭珏开始变得严肃了起来,他起初以为白鹭是不经意间想起来这件事情的,可是当他听到白鹭说他完全记不起来那个人的长相的时候他便有些怀疑,到底是不是因为当年那起案子?
白鹭仔细想了想,从那个时候他就被领回了京平,而且要说在京平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他也根本想不起来。
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忘记是哪一年了,总之,在那个时候我记得市局很乱。”
这句话让许榭珏开始怀疑自己调查出来的案件年份和时间问题,给他的线索也并不是很多,他只能自己找。可以说目前他发现最令他震惊的一件事情是景骁终原来也是与当年案子有关的人,可是来来回回就这么点儿线索,要不然许榭珏是绝对不会闲着没事儿去翻卷宗的。
听到白鹭的描述之后他开始怀疑当年的那起案子是不是上一代的事情?
鬼知道他现在到底有多想念景骁终,而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已经有点儿离不开景骁终了。
就在许榭珏还想说话的时候风珰走了出来,他给白鹭使了个眼神,随后便也不打扰他们两个人了去和自己的卷宗“过日子”去了。
可是风珰和Z聊完后不知为何,却对白鹭在Z面前有些回避。
白鹭发现风珰的不对之处后也没跟她有过多的交流,反而是等Z走之后才对她说道:“Z都跟你说什么了?”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么直接的问体现出了一种不信任风珰的感觉,但是他觉得自己并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信任风珰,他公私分明,风珰这一点也知道。
“没说什么,就是跟我说……以后在白鲨,离你远点儿。”风珰把Z和自己说的一大堆话总结出来了一句话。
白鹭见风珰的神色便能确定她是不是在骗自己,便也都放过了风珰。
Z已经安排好了风珰在白鲨的各种事情。
白鹭在远处望着Z,此刻的他并没有什么心情。
魏檀咬定了尚续和梁贺晶不会把自己灭口,于是便有些放松,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最不应该放松,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就算是不放松也逃不出去,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选择放松。
尚续已经帮他和梁贺晶请了假,还是半天回不来的那种,所以魏檀一天不学习就难受。
尚续出去吸了根烟,梁贺晶接着便来了,对他说:“你能不能……给他一套习题?”尚续吐出来一段长长的烟气,冷眼看着梁贺晶问道:“还在担心他?”
“不是,他都自己硬算根号二了,他是真的孤独,你能不能给他一套习题啊?口算题也行。”梁贺晶无奈道。
魏檀这几天不吵不闹特别安静,就是自己在那儿拿纸笔硬算根号二,时不时写几道化学题,然后自己解着玩儿。硬算根号二和那些化学题都跟他逃出去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梁贺晶看了,她是真的害怕魏檀被尚续弄出精神毛病来,在用到魏檀的时候别让他精神有毛病了就行,所以她这几天都在和尚续争取让他给魏檀一套习题。
“你觉得他的水平能考什么学校?”尚续突然对梁贺晶问道。
“清北。”梁贺晶轻描淡写两个字,接着说,“这还不是他的上限。”
结果没想到梁贺晶刚刚说完尚续便扔给了她一套习题,扬了扬下巴:“赶紧去给他。”
梁贺晶一看这习题是新的,一定是尚续新买的,肯定是好久之前就已经买好了的。
她去到了魏檀的房间,魏檀听到敲门声抬头看是梁贺晶后便放下了笔,打算躺在床上闭眼休息,但是他却没想到梁贺晶毫不心慈手软直接把习题扔在了他的脸上,说:“这一套习题够你做几天了,别再硬算根号二了。”
她不是不希望魏檀没事儿做,而是他能够硬算出来根号二实在是太吓人了。
她原本学习就不怎么样再被这么个学霸影响她觉得自己都快要做题了。魏檀看到习题后也没拒绝,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拿起了笔做了起来。
魏檀这几天就像是一个学习机器一样,不停地刷题,好像他不刷题他就会立刻猝死一样。
梁贺晶见他这样心中实在是有些心疼,可是也没有办法去阻止他。
这次实在是不忍心对他说了句:“你……能歇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