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许榭珏和白鹭殿后,而他们这些人谁都知道这两人殿后绝对是在后面说私事的。
白鹭戳了戳许榭珏的胳膊肘,低头用华语对他问道:“Z这是发什么疯?你能根据他的表现看出来吗?”许榭珏无奈道:“他要是有点表现就好了,你要想让我硬看也行。”白鹭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就偏头自己去想了。
这次Z把风珰叫回来也就证明Z大概知道白鹭基本上都能和风珰在一起,也就相当于知道了他们两个这么久以来维持的关系。关键是这些还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Z是为什么突然叫风珰回去?这不就相当于把一个麻烦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吗?!白鹭是真的有些担心风珰的安全。
走了一段路程后许榭珏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便对他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上风珰?”
这个问题估计不止许榭珏一个人想要知道。
白鹭也没故意回避,反而像是用自己必须喜欢风珰的语气说道:“我虽然讨厌毒贩子,也讨厌吸毒的人,但是风珰这个人你跟她相处久了之后你就会发现,她其实也不希望生在这个家庭,更不希望这个世界上有毒品这种东西存在。她有点儿傻,所以在这一方面,她并没有骗我。而且我也觉得风珰她也算是个无辜的,我痛恨的是那些毒枭和吸毒的人,她一既没有吸毒或贩毒,二也没有对我图谋不轨。这就是我喜欢上她的原因。”
其实他喜欢风珰的原因有很多,这还是其中一部分重要的原因,还有很多的原因。总之他喜欢人就是看心情,有可能一辈子不会喜欢上一个人,有可能一辈子只会喜欢一个人,所以他对感情一直都是比较清楚的,清楚自己来缅北的目的,清楚自己喜欢什么人,不喜欢什么人,不喜欢做什么事。
许榭珏听到白鹭说的原因后也就只有一个感觉,非常符合白鹭这个人。
他如果喜欢一个人,不会在意她的身份,只要是没有触碰他的底线,哪怕不是人,他也会爱上。
可是许榭珏做不到。
他知道自己天生就是一个矛盾体,所以在合适的时间放手,是他一直以来的作风。
不知为何,许榭珏突然开始担心起了远在粤西的景骁终。
而此时,景骁终的那个“轮回计划”有了一些证据依托。并且他有足够的证据怀疑当初知道那起案子的人,或者说与那起案子有关的人都失忆了。这种失忆是选择性失忆,最常见的一种原因就是因为在那个时候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以至于会让人暂时忘记一些东西,这件事情里面的一些细节,但这种暂时并没有期限,很有可能这个期限到人们去世的时候。
他开始求助景孟言:“哥,你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咱们在二十年前还纠缠着这件事情?”
景孟言的耳朵已经要被他磨出茧子了,这人真的是抓住一点线索就往死里薅,不过也并不影响他吃饭。
“你能不能先吃饭?吃完饭咱们一起讨论多了好多思路不是更好吗?不是对你的思考更有利吗?”景孟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脑袋里面长了个泡,竟然还在这里跟景骁终讲利弊。
景骁终知道“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不行,但是唯一让他矛盾的就是他不把这个问题弄完了他吃不下去啊!
“不吃就算了,你自己想你的吧。”唐砺蒲作为景骁终的队长大人也丝毫不跟他客气。
景骁终立刻认输,安安静静吃起了饭。
吃饭的这个时候景骁终终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便向组织提出请求:“我能不能去粤西的养老院和精神病院逛逛啊?”景孟言终于耐下心来跟他讲话:“你不是护工,有的甚至连专业的医生都跟他们无法交流,就算我们让你去了,你如何从他们的嘴里获得线索?”
景骁终就是等着景孟言这句话呢,得意洋洋道:“让他们认为我是他们的同类,不就好交流了吗?”
“像是他们这样的人很敏感的,你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觉得你是他们的同类?况且你又是如何保证同类这个方法就一定管用?”唐砺蒲首先对景骁终提出了疑问。
他们这些也都好歹是历经战场的老干部了,都知道精神病有多难弄。他们并不是不相信景骁终的技术,毕竟从小就有犯罪天赋的人不多,但是他们担心的是去的这一趟能不能对他们有用的结果。
他们需要的是证据,证据才是破案的关键。
“第一个问题我无法回答,第二个问题吗……我可以用我二十七年来的人格保证,这个方法,肯定管用。”景骁终心里也没底,可是他觉得自己和自己家里面那两位变态斗争了二十年这个方法肯定是管用的。
“精神病有很多种,有的可能会聚成同类,有的可能会孤独一人。如果我们对症下药的话,这个成功率是很高的,并且即使有些精神病人非常敏感,他们的本能也还是相信自己可以相信的人,也就是俗称的‘可以相信的同类’。他们也是人,只不过和大多数人的思想不一样,如果从他们的思想点切入,他们也是人类,人类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环境内,下意识相信的一定是他能够相信的同类,打开了我们之间沟通的门,这个事情就好办了。”景骁终重新分析了一下这次计划的方案。
“可是终究不是真正的精神病人。”景孟言在旁边毫不犹豫地浇了景骁终一盆冷水,“就像是你说的,从他们的思想点切入,这是个非常直接也很有利的办法,可是你终究不是真正的精神病人,你无法完全理解他们的心境,在沟通的过程当中你如果有一点破绽他们都会怀疑你是混进他们同类的所谓的正常人。这种办法很危险,他们是精神病人,谁都不能预判他们当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的反应会是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出来景孟言是担心景骁终。
可是景骁终他胆大啊,他有什么怕的:“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但是我真的可以跟你们保证,我真的潜入的。我有自己的分寸,我知道我自己的承受能力是什么。”
景骁终这一番话说完后,周围一片安静。
“你没有专业的学过心理学,就算你再了解,那也不行。”景孟言像是铁了心不想让景骁终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这句话景骁终听出来了景孟言是什么意思,简单一点来说就是“你不是许榭珏,你做不到他的那个境界。”而景骁终也知道,他无论如何都达不到许榭珏的那种境界,因为他们两个一个是先天的一个是后天的,还是有所差距的。
“那我再加一条,我绝对不给咱们公安丢人。”景骁终干脆就像是没听到景孟言那句话似的,直接跳过了那个问题。
景孟言虽然此时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但是心里已经烧起了一把怒火。
在一顿的软磨硬泡下,组织上终于答应了景骁终的这个请求。不过景骁终还没有来得及嘚瑟他的伤口就又犯疼了。
组织:“……”
“打算先从哪儿入手?”景孟言一边用活络油揉着他的伤口一边对他问。
景骁终倒吸了口凉气,忍着痛苦说道:“养老院先试试水,有了结果再去精神病院。啊——”
其实刚才谁都听出来了景骁终根本没什么底,但是也想着算是一次锻炼,不过要不是有景骁终加的那一条他们也不会同意景骁终去。
刚才还嘴硬的景骁终现在已经像是被上了酷刑一样,景孟言也不跟景骁终客气,完全不在乎他的感受。
“哥……”景骁终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再在景孟言面前嘚瑟了。
“就这么点儿底气还在这么多领导面前嘚瑟?”景孟言也不在乎,让景骁终趴在了自己的腿上,拍了他的臀部,“行了,准备准备去养老院了。”
“啊!”景骁终这一声都破音了,“现在就去啊!”
“不然你以为组织会给你很多的准备时间吗?你不是去采访的,是去找线索的。”景孟言把景骁终晾到了一边儿,自己去找笔记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