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许榭珏与白鹭听到这一声响后立即出了门刚想要掏出枪戒备的时候却见秃鹫被击中眉心处,鲜血在他的伤口处缓缓流淌,染红了他的面部,随后掉落入水中。
对面站着的是Z,还有阿葭。两人见状不妙,赶紧抄近道跑去了对面。
杜蓦首听到声响后也下意识赶去了对面Z的住处。
三人在路中的见面有些意外。
等三人赶到后Z和阿葭两人已经就像个没事儿人似的返回了屋里。此时,三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或许谁都没想到,Z这到底是发什么疯,连秃鹫都杀了,再或许这就是做戏,做给他们看的,可是他们又如何才能保证这个戏是真的呢?
阿葭的眼神一直在许榭珏和杜蓦首的身上没离开过,接着拍了拍坐在他身旁Z的肩膀,走向了他们两个,小声说“跟我来。”许榭珏和杜蓦首两人相互对视,才跟阿葭走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内讧?”杜蓦首出了屋子就耐不住好奇心赶紧对阿葭问。
阿葭没回答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许榭珏。他没有那么好的脑子,现在他还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况且他又不是Z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对秃鹫开枪?难不成……他想着想着便想到了那件事情,而且现在白鹭还留在Z那边。结合这些因素,他好像真的开始怀疑Z这是要“清理门户”?可是他觉得Z应该不会这样做,就算是“清理门户”为何不把门户利用起来呢?不过Z向来是个会首先处理掉麻烦的人,不到关键时刻他也不会赌。
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复杂了?许榭珏对自己的想法都有疑问了。
“Z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你们最好不要去打扰他。”阿葭为了保险起见先跟他们说明了Z现在的情绪,接着便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但是我只能告诉你们,秃鹫这一次的做法是触碰到了Z的底线,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干脆地断了秃鹫这一条线。”
许榭珏的猜想证实了一半儿,接下来就要看看白鹭那边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Z的枪上还留有子弹打出去的余温,他擦拭着围栏上沾上的秃鹫的血迹。白鹭走进看了,Z的心情看起来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你要是有一句话惹怒了他那么你接下来只会有死一个选择。虽然他也想过有可能是因为秃鹫“拜托”自己的那件事情,但是Z向来是稳中又敢赌的人,除非秃鹫犯了什么令他难以忍受的事情他才会这么干脆。
白鹭看着Z的手,还在围栏上擦拭着,明明上面已经没有了血迹,可是他还是在擦着。就像是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血迹一样,一定要把他擦干净。
白鹭也只能看着,不敢阻止。
两人中间此时十分安静,只有手巾摩擦木围栏的声音。
“已经干净了。”白鹭半天才对他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Z脸上没有什么愤怒的表情,反而冷得可怕,他的手停了下来,转头看着白鹭,说:“我嫌脏。”
Z的反应很令他意外,像是在这种情形下Z还能够这么冷静,很令他感到意外。
“如何?”许榭珏对白鹭问道。
白鹭没答话,而是把手伸到了许榭珏面前。许榭珏见后从烟盒中拿出了根烟,并没有交到他手上,而是直接将烟嘴塞到了他的嘴里,给他点上了火。白鹭抽了一口才对许榭珏说:“Z今天有点儿反常,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许榭珏只能看出来Z的心情不好,但是完全看不出来他受了什么刺激。
“阿葭和你们出去之后他就一直拿手巾在擦刚才秃鹫跌落下去碰到的围栏,但是围栏上没有一点血迹,甚至连他的手巾都没有一点血迹,可是他还是在那儿擦着。然后我对他说了句‘已经干净了’,他既没对我发脾气也没对我动手,而是回了我一句‘我嫌脏’。”白鹭把刚才他们两个之间发生的事情和许榭珏一五一十全都说了一遍。
许榭珏明白白鹭说的受了什么刺激是什么意思了。秃鹫很有可能在触碰到Z的底线后Z自己欺骗自己,就像是有些临床反应的神经质一样,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
可是Z虽然说有的时候下手确实挺狠的,但是他有的时候做的事也并不是毫无道理。
这就是为什么不管大大小小各个毒枭,都不敢和Z有轻易的合作的原因,他有的时候做的一些事情真的是很多人理解不了的,他能为了一点小事而情绪失控,乱发脾气,也会因为一件大事手下人没办好而不在乎。
总之总结下来就是Z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阿葭去找了Z,他还在自己一个人在擦着围栏。阿葭赶紧过去抓住了Z的手阻止了:“你能不能先冷静一点。”Z手上的动作停下了,抬眼望着他,挣脱了,把手巾扔到了阿葭身上。自己转头便走了。
“我来劝你是想让你冷静一点,不是让你来对我随便撒脾气的。”阿葭已经相对来说冷静对他说话了。
“你让我怎么冷静?”Z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并不是很好。
阿葭并没有选择跟Z再继续纠缠下去,而是耐着性子对他问了一句:“秃鹫怎么办?就让他在里面泡着成巨人观?”Z虽然现在特别没有心情,也不想跟任何人提到秃鹫这个人,但他还是对阿葭说道:“我处理,你不用管。”
两人也都不跟对方客气,阿葭听Z说他自己处理他便什么都不管了,也不想管他这个人。
“你说……会不会跟当年那起案子有关?”白鹭也没吸多少口,就捏灭了烟头,嘴里含了颗薄荷糖。
对于这件事情,他们并没有了解完整的情况,所以他们也不好做判断,所有的事情没有证据也都是他们的猜测。许榭珏扶了自己的太阳穴,一脸犯愁地对白鹭摇了摇头,他如今还并不能做判断。
景骁终自己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着满页的资料发呆。他正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做出来那个梦。
其实他的眉目并不很明显。而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了。
关键是现在这起案子的本质已经不在于这起案子了,许榭珏既然会这么设计,那就说明他起码是还有点儿心的。他查到的关于许榭珏的资料可以说什么用处都不当,因为许榭珏的各种资料好像是被保护了起来,他根本无法通过正常渠道获取。
许榭珏,你到底是谁?景骁终在心中问自己,也像是在问许榭珏。
可能连许榭珏本人都不怎么能分清,他到底是谁?!景骁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快要被许榭珏折磨疯了!
他现在特别想要跑到白鲨拽着许榭珏的领子对他问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你就算是告诉我又能怎么样,我可以陪你一起承受的。可是他现在就这么在缅北,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这是真的想要把我逼疯吗!
他清楚,许榭珏或许不爱他,也并不需要他和他一起承受,但是他爱许榭珏就足够了,老子愿意其实就爱谁。
接着他突然想到了许榭珏在粤西的那个时候独自一人去接的那通电话。他一开始怀疑是市局外的人打给他的,但是后来这么一想许榭珏好像从来都没有在工作期间接过除工作以外的电话,缅北的电话打不到他这儿来,那就只有可能是工作之间的事情,那就说明有可能是同事打给他的。
可是许榭珏并不怎么擅长和别人社交,所以也很少见到他和队内外的同事交流,那么范围就锁定在了他们这两队当中,但那个时候他打电话是他们都没看到过的,而且在粤西也并没有两人动作同步的,唐队那边肯定也没有。那会是谁?
景骁终现在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然后拿出纸笔随便算了算概率。
算到一半儿,他突然想到了他怎么没有想到他们领导呢!他并不清楚许榭珏到领导办公室的频率,但是那个时间点实在是太够凑巧了!景骁终并不相信这种事情还会有巧合。
想到这个可能他便开始缩小范围来寻找到底是谁给许榭珏打的电话。
在他来认为,如今他们问题的重心应该放在白鲨身上,案子是白鲨闹出来的,即使案子和案子之间有一定的联系那也算是许榭珏给他们的提示,他们应该利用这个提示。他好像逐渐明白许榭珏去白鲨到底是想要干什么,难道也是去寻找当年那起案子的真相?
什么!景骁终突然反应过来,当年那起案子和许榭珏有关!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当初发生的那些所谓的巧合。十几年前的东西都在现在被翻了出来,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能算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但是也可以给景骁终这个“想象派”一个思考的空间。
景孟言从远处的玻璃中就看到景骁终在这儿自娱自乐,终于忍不住过来对景骁终问道:“你怎么了?抽风了?”景骁终整个人看起来状态并不是特别好,可是却又觉得他精力充沛干活不累,简直就像个经典的矛盾体。
“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咱们这起案子不是和当年那起儿童失踪案有关吗?”景骁终首先用一句话引入了景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