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骁终自己在座位上坐了大概二十分钟后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处一阵疼痛。
而当他手掌再次拿开的时候他便看到了自己的手指上已经沾满了血。还是因为被许榭珏摔的,昨晚他已经包扎好了一次,谁知道反而更加严重了。景孟言看见后二话不说拿过了医疗用品,让他去了办公室。
景孟言:“脱衣服。”
景骁终这回算是回了魂儿,蹦起来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做出了一个防卫的动作,瞪大了眼睛说道:“哥哥哥哥哥哥……你你你你你你你想要干什么!”景孟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对他威胁道:“你不脱我帮你脱。”
景骁终听景孟言这么说咬了咬牙,还是不甘心地把衣服脱了。
结果还真就叫景孟言瞧着了他后背的伤,不过景孟言见了后也没说什么,先给他把身上的旧伤包扎好。实不相瞒,昨晚景骁终确实是被自己的这一身伤吓到了,枪伤直接裂开,更加严重了,后背上的还算是好的,只是青了一块儿,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不对的。
景孟言是肯定不相信这是景骁终自己闲着没事儿作出来的。包扎好后景孟言郑重其事地对景骁终问道:“后背上的伤怎么回事?”景骁终想着自己反正是怎么样都逃不掉就直接对景孟言招了:“我……我昨天……碰见许榭珏了。”景孟言原本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甚至连他和景商策干起来这样的理由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
他先是愣了一会儿,紧接着对景骁终问道:“许榭珏又把你摔出了一个伤?”
景骁终觉得景孟言的关注点有些奇怪:“你难道……不问问我许榭珏为什么会在境内吗?”景孟言一脸“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刚才问你的是什么”。景骁终见了景孟言这种反应便说道:“是……他摔出来的,但是他那也是对于任何陌生事物的过激反应。”
景骁终这句话变相的意思就是不是他的错,而是他下意识反应的错。
景孟言一脸严肃地看着景骁终,啧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一个当恋爱脑的天赋?”景骁终一听到这个火气就上来了,可是因为自己的伤和景孟言打起来胜算也不太大只好就把这团火窝在了肚子里。
“许榭珏为什么会在境内?”景孟言并不想要浪费时间,对景骁终问道。
景骁终翻了个白眼,一脸怨气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我也不知道他来到底是干什么。但是我能够告诉你我是在景商策在大湾路的那个房子看见许榭珏的,并且他还进屋跟景商策说话了,但是具体说的是什么我不知道,只能看见景商策的表情并不怎么好看。”
景孟言听了景骁终说的这些线索后不禁想到了许榭珏之前的过去。
景骁终见景孟言在思考也就没想打扰他,可是接下来他又想到了许榭珏说的那句话。他其实坚定许榭珏和萧清其实是两个人,只不过只有许榭珏本人想把他们两个混为一个人,一开始他还是有些怀疑许榭珏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直到他听到了许榭珏的那句话。
可是他这么厌倦自己原来的身份吗?
但是这种原因估计也只有当年接触过许榭珏的人才知道。
“然后……你们两个对峙了吗?”景孟言接着对景骁终问。
景骁终并不想说,可是景孟言既然这么问了他也想不出来什么慌可以骗过景孟言的,只好认命道:“也算是对峙了吧,但是……许榭珏好像没在状态,又或者说我觉得他不对,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景孟言心想可不是变了一个人嘛,你们两个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景骁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踢了踢地板,抬头看着景孟言。
随后,景孟言对他点了点头,意思就是让他说。
“我觉得许榭珏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那个时候是晚上,景骁终在夜晚通常就是个瞎子,他根本无法通过人的神情来判断这个人此时的心情此时心中在想的事情,他那个时候只能通过微弱的月光还有许榭珏的反应来判断。最终得出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景骁终说完后,景孟言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一沓子纸,扔在了景骁终的面前,用下巴点了点:“这是有关于当年各大毒品刑事案件的全部资料。”景骁终见这么多资料整个人都傻了,对景孟言问道:“Are you serious?So much,let me read it all?”(你是认真的吗?这么多,让我全部看完?)
景孟言突然笑了,觉得景骁终应该是被吓出PTSD了,对他说:“你不是说很有可能是白鲨弄出来的轮回吗,找出证据来,咱们用证据说话。”
“等等等等等!”景骁终叫住了即将开门走出去的景孟言,“What if some didn't file a case?”(那万一有没立案的呢?)
“Think of some way to yourself.”景孟言无情对景骁终说。(自己想办法)
“Just a moment more!”景骁终又再次叫住了景孟言,“魏檀那件事儿怎么办?”
景孟言直接开了门,景骁终顿时感到一股凉风吹了进来,赶紧抓起自己的衣服胡乱裹上了。
“目前所有的案子都在调查。你如果真的想要证明你自己的猜想的话单纯靠想象可是不行的,需要的是证据。如果你真的想要证明一零一五案是白鲨安排的一个轮回的话,那么你就从这对资料里面给我找出来。”景孟言再次对景骁终嘱咐道,“Take your time.”
话音未落,猛地关上了门。
景骁终就这么被一个人抛弃在了这里。
许榭珏赶回缅北后想着赶紧把Z安排好自己的事情去跟他汇报了,自己还好休息一下。他本人属实也是没有想到能在那里碰到景骁终,不过没有办法,他只能认为自己倒霉。
不过他并没有跟任何人提起他碰到了景骁终。
从Z的房间出来后,杜蓦首看样子应该是等了很久了,许榭珏见到他后便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于是歪了歪头,杜蓦首跟着许榭珏去了训练场。
许榭珏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找我来干什么?”
杜蓦首伸手指了指许榭珏的嘴唇,对他说道:“你的嘴唇,破了。”许榭珏明明在之前都已经把自己的唇弄得一点儿痕迹都看不出来了,也不知道杜蓦首是有什么特殊性,居然发现了。他也知道杜蓦首这句话之中到底想要问自己什么,不过他直接略过了那个问题,对他答道:“杜蓦首,你如果还对其他人有什么想法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有病,始终无法与人建立正常的恋爱关系,所以你根本不用嫉妒。你得不到我,别人也照样得不到。”
杜蓦首没想到许榭珏的语气会这么冲,总觉得他应该是在回去的时候受了什么刺激,但是他也不可而知。
他试探地对许榭珏问道:“师、师兄,你怎么了?”许榭珏现在确实是没有什么心情,情绪也有些不可控,但是转头看见杜蓦首那看似人畜无害的脸的时候他的那些重话都被他咽回了肚子里,换了一种语气对他说道:“杜蓦首,搞清楚你我现在的关系,对你我都有好处。”
杜蓦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触碰了许榭珏的哪一条底线了,但听到许榭珏这么说了只好认错:“师兄,抱歉,是我冒昧了。”
听到杜蓦首的“抱歉”后许榭珏吓一激灵,因为他实在是没见过杜蓦首跟谁道歉有这么痛快过。
杜蓦首知道许榭珏知道自己喜欢他,但是两人因为身份原因根本没有办法真正在一起,杜蓦首也就不奢望什么了,只求许榭珏这个不怎么正经的现男友景骁终,对他好点儿。可是许榭珏这种状态他也是很担心,他也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许榭珏像是以前那样了。
而许榭珏也不想再跟杜蓦首在这儿扯下去,干脆地见杜蓦首没什么事儿了走了回去。
杜蓦首感觉许榭珏走远后才转过身望着许榭珏远去的背影,心里很矛盾,想着到底要不要去追许榭珏。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撒开腿跑过去拉住了许榭珏的手腕。许榭珏整个人一顿,给了杜蓦首一个眼神的警告,可杜蓦首却还是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你会怎么对我?”
许榭珏并不明白杜蓦首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问题,骂了一句“神经病”后直接甩开了杜蓦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杜蓦首亲眼见许榭珏走远,可是这一回他好像没有刚才的勇气了。
许榭珏回到房间后便不自觉地想到那夜的场景,那天的场景不断的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他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接着又重新拿出了那一大摞子的纸。
可能是因为他的动作幅度太大,导致上面的几张纸都因为风而吹到了地上,许榭珏自己过去捡了起来。当他看到这上面的文字之后他觉得有些意外,随后便陷入了沉思。
景骁终看着这么多的资料脑子虽然头疼但是还是任劳任怨地翻着,逐字逐句地读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为什么,看着看着就困了,于是他开始想会不会是年龄大了的原因?于是他打算站起来活动一下,就要伸懒腰的时候他的身体不愿意了,直接给他发来了消息,叫他注意着点儿自己的身体。
而当他向下看的时候发现有一张纸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他忍着伤痛蹲下身把那张纸捡了起来。可是看到这张纸上面的文字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