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从景骁终出生开始他就非常惧怕黑暗,总是觉得自己在黑暗中看不清任何的东西。但每次他这么跟周围的熟人描述的时候他们都会说黑暗中人的眼睛本来就是看不清任何东西的,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可能就是他自己在骗自己。可是景骁终并不相信他们所说的话。正常人的眼睛在黑暗的环境里是看不清什么东西,但是他们的眼睛也是可以看清楚一部分东西的,可是景骁终是一点儿东西都看不见,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又不像是盲人那样是空虚的,就是一片黑暗。
这让他从小到大的上学接送总要是有人跟着。在八岁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他查了很多的资料,但是网上说的那些特征没有一个和他是符合的,这让小的时候并不是懂很多东西的景骁终有些害怕,甚至有的时候他会自己瞎想。
直到在他八岁生日那一天。
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去上学,一切都在正常地进行着。小孩儿就喜欢记自己的生日,因为在生日的时候你会有很多的礼物,可以跟父母提任何要求,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小孩儿是不期待自己的生日的。
但是景骁终没有那个习惯,他有些讨厌自己的生日。因为到了这一天,他们家都不太安宁。
父母都不会在家,自己就算是再期待自己的生日也没有办法像其他的小朋友那样跟父母开口要礼物。不管是他什么时候的生日,他的父母都不会在家,听保姆说,从自己没有出生开始,他们每在这一天都会出门,一出门就是一天,一天不回来。而且景骁终终究是小孩儿,好奇心重,有一次不小心听见父母的对话,自己的生日好像是一个人的忌日,具体是谁的忌日他根本没听见。
景骁终回到家后,看了看这偌大的房子,除了保姆和管家,没有丝毫的生气。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因为他们家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明明是一家三口却弄得像是仇人一样,心怀鬼胎,勾心斗角。不过还好,今天他们两个都不在家,景骁终还能休息休息耳朵。
回到自己房间过后,景骁终放下书包在自己的书桌上看见了一个文件。
用牛皮纸袋封上了,看绳子的绕线线路和磨损程度应该是打开过的。他觉得这应该是他们两个的文件,又想起了他父亲景商策那种严厉的眼神,又悻悻然放下了文件。
他并不知道这种文件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他起了疑心。
如果是他父母的文件的话是绝对不会放在他的房间的,还会保管好,不让他接触。可是为什么这一个文件放到了他的面前?难不成是不小心落在自己房间的?但是他们也不会闲着无聊来自己的房间啊!
这几种猜想都被景骁终自己反驳了回去。
那么会是什么目的呢?
景骁终戴上白手套摸了摸这个牛皮纸袋的厚度,减去牛皮纸袋的厚度应该是只有十张纸左右,没有凸起来的部分,那就说明这里面可能没有立体的东西。
他不敢打开看,等到他们两个赶回来的时候肯定会发现这个牛皮纸袋被打开了。他侧过头看了看线绕的路线,而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是保姆的声音。他的心放了下来。
他把牛皮纸袋卡在了自己的桌下,随后叫保姆进来了。
“公子,饭好了。”保姆笑着对景骁终说道。
景骁终收起了自己那慌乱的表情,一边整理自己的练习册一边对她说:“等会儿马上下去,谢谢。”
直到保姆走了后他才重新拿过了那个牛皮纸袋。
看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折痕便放心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房间,最后还是为了保险起见把自己的桌子用酒精消了毒,散了味道后才把牛皮纸袋重新卡在了上面。
吃饭的时候他想着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保姆。
保姆阿姨一直对他特别好,可以说是这个家里面最让他能感觉到有家氛围的人了。她儿子死得早,后来就来他们家当保姆,一直把景骁终当儿子看待,简直比他的亲母亲还要亲!
他一直觉得这个家里面保姆是最值得他信赖的。
他看了看厨房还在忙碌的保姆,心中的想法又被自己给反驳了回去。他为什么心软了呢?
一直以来,他们家里的人的话都是不能信的,不管是谁。他父母也算是这个世上比较了解他的人了,知道他吃软不吃硬,所以很有可能安排一个相对来说比较软的线人来获取他的信任,他真的就毫无隐私可言了!
不过他有些庆幸自己在这之前根本没和保姆说过多少话,就算是说了大多数说的也都是他们知道的。
而此时景骁终又开始担心了,自己才多少岁啊!能玩得过他们吗!就算是能玩儿得过能玩儿过几回!迟早都会被他们发现查出来。
我为什么会生在这么一个家庭啊!景骁终心中无奈道。
吃完饭后景骁终的胆子更大了,他本来想套路一下保姆,但是又想到自己如果没说好的话会反其道而行之,到时候自己在这个家里的日子又是不好过了。
于是他放弃了这个打算。他想着还是去看看那个牛皮纸袋是怎么回事。
回到房间花二十分钟写完作业就戴上了手套拿出了那个牛皮纸袋。
他凑近鼻子闻了闻,并没有什么酒精的味道。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牛皮纸袋,没什么稀奇的地方。唯一让景骁终感到不对的地方就是这个牛皮纸袋为什么会放在他的房间里?之前景骁终就已经在脑子里面想到好几种可能性了,但是都因为不怎么符合他父母平常的习惯就被他给pass掉了。
那么现在也并没有什么可能性可以供景骁终思考的了。
他盯着那牛皮纸袋上的扣子陷入了沉思。
这个扣子的中间非常小,也很细,不管是什么摄像头应该都放不进去,毕竟现在科技还没有发达到这种地步。既然并不会有摄像头放在里面的话那么他们放这个牛皮纸袋到自己房间的目的是什么呢?
因为好奇心愈发强烈,导致景骁终都要打开这个牛皮纸袋一探究竟了。
毕竟那么多种目的的可能性都被他给pass掉了现在就只剩一种了,这个牛皮纸袋其实是他们来给自己看的,就是想要让自己打开这个纸袋看里面的文件。可是他也实在是被骗怕了,总是觉得这就是一个陷阱,他们给自己挖的坑,等着自己往里面跳。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他的门口好像有监控。
想到这儿他便拿出了笔电,尽量让自己房间的布局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拿出来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的计算机技术并不行,很容易没有盗取监控就先把自己给暴露了。因此他还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把笔电放了回去。
他深情地望着这个牛皮纸袋望了很久,就像是能够和这个死物交流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得自己这种动作有些二,便放下了牛皮纸袋。接着他给这个牛皮纸袋的封口处照了一张照片,对照着这张照片列出了一道公式。到时候可以用这个公式再把文件全部装回去,能够从最大程度上避免他父母发现这个牛皮纸袋被他动过。
接着他便顶着巨大的压力打开了这个牛皮纸袋。
打开之后他还把文件的上方照了一张图片,又列了一道公式。然后才拿出了这些纸,他数了数纸的张数,一共是十一张,他记在了纸上,又看了看这几张纸的摆放位置还有顺序,重新记在了纸上。这时他才发现这几张纸上印的不是汉字,而是……密码,有摩斯密码,还有的是二战时期用过的密码。
他有接触过密码,但是这么多篇都是密码,他要解到什么时候!
景骁终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打开这个文件袋,因为这实在是太考验他的智商了。他看了看现在的时间,想要今天晚上解完是不可能了。他打算把这些文件装回去,反正他对这些文件也不是太执念,解不出来又怎么样呢?他又不能损失什么。
但是就在他整理这么多页纸的时候他突然瞥到最后一页纸左下角好像有一行小字。
他拿来放大镜对着看了看,便看到一行字——【这是全部有关于您儿子眼睛的资料】
那一瞬间,放大镜掉到了地上。
镜片立刻破碎成数片。
外面好像是保姆听到了声音,敲了敲门“公子,怎么了?”
景骁终看到那行字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是懵的,现在听到外界的声音才缓过来了一点,接着他对门外的保姆说道:“没事儿,我杯子不小心掉到地上了。”
“用我进去帮您处理吗?”保姆对他问道。
“不用,就是洒了点儿水,我自己能处理。”
景骁终一般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摔杯子或者掀桌子,所以这也是常事,而且每次景骁终都会把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好。保姆也没多疑,走下了楼。
景骁终换了个医用手套把镜片捡了起来,包在了塑料袋中,接着顺着他房间的窗户下到了楼下,避开监控去销毁了镜片。
然后回到自己房间给放大镜换了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