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桦满脸的懊悔之色,他看着白榛的眼睛道:“就像我从前说过的,我是你的,那我的身体也是你的,没有你的允许,我没有资格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对不起榛榛,我到现在才想明白。”
白榛听着还算满意,心里那点火算是彻底消了。但为了防止程景桦以后还给他整出什么事来,白榛也没有收回刚才的决定,那只是他给程景桦的一点惩罚。
程景桦两手一起牵着白榛小心翼翼道:“榛榛,我还是你的吗?”
白榛歪了歪头,眼睛缓慢地上下打量程景桦,似乎正在评估这番话的可信度。
程景桦忐忑不安地任由白榛打量,手上无意识地把白榛的手牵紧了。
白榛笑了笑,在程景桦亮起的目光中慢慢道:“那就先给你个考察期,过关了再说。”
程景桦亮起的神色一下子耷拉了下来。白榛又捏捏他的脸道:“今天的表现不错。”
程景桦可怜兮兮地看着白榛道:“那我的考察期有多久啊?”忙又表忠心道,“宝宝我会表现得很好的!”
白榛想了想道:“可能很长。”程景桦瞪大了眼睛,白榛又笑道,“也可能很短。”
最后白榛一语下定论:“看我心情。”
程景桦的脑子已经晕了,榛榛笑起来真好看。他也跟着扬起笑脸用力点头:“好,谢谢宝宝给我机会!”
夜色浓重,医院里却还是一片灯火通明。白榛准备回去了,程景桦坚持要送白榛上车。
白榛也没不让送,先一步在病房门口等着,看程景桦蹦着去拿拐杖,又一瘸一拐地来到他面前。
程景桦的眼睛先是飘忽了一下,然后把一个手机拿出来道:“宝宝你的手机。”
白榛的手机他昨晚关机了之后就没打开过,还塞在了枕头底下。因为白榛没提起手机的事,程景桦便也装作忘记了,就这么放了一天。
白榛拿过自己的手机直接放进口袋里道:“走吧。”
看白榛好像并不在意,程景桦内心止不住的窃喜,笑容满面地牵起白榛的手就出门了。
程景桦腿伤,走得很慢,白榛也陪着他,两人像蜗牛一样慢悠悠地挪到了停车场。
程景桦快步上前,亲手给白榛拉车门挡车顶、系安全带、关车门。他没有让开,半蹲在车窗边等着车窗降下来了眼巴巴问道:“那宝宝下次什么时候想来看看我呀?”
白榛把车子启动,前灯亮起。他转头看向程景桦,眼里有淡淡的笑意,“看你表现。”
白榛说话时两手就放松地搭在方向盘上,从指尖腕骨到手臂的弧线优美流畅,侧头望来的眼睛微弯,好似在亲密地和爱人告别。
程景桦忍不住快速地凑上去,用自己的脸贴了贴白榛的脸颊。白榛被挤得左眼闭了下,再睁开时程景桦就是一副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做的样子对他点头道:“好!宝宝到家要和我说,路上要小心慢慢开。”
“嗯。”
“宝宝我会很想很想你的。”
白榛:“嗯。一会儿别在这里傻站着,我走了就回房间。”
程景桦心虚得眼睛左右飘了飘,宝宝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忙答应道:“我知道了。”
看白榛打起转向灯了,程景桦这才让开路挥挥手道,“宝宝拜拜。”
白榛又看了看他道:“拜拜。”升上车窗,白榛脚下慢慢松开刹车,车子开始缓缓驶离医院。
程景桦跟在车子后面走。前方红色的车尾灯亮着,像在为他指引着路线,但那光亮实际代表的是离别。
程景桦看着白榛的车离他越来越远,然后一拐弯再也见不到了,他才不再往前走,听话地转身回病房了。
白榛一路平缓地开着车,路灯时而滑过他沉静的脸庞,方才轻松愉快的神色已全然消失不见。
随手扔在一旁的手机安安静静的,还是关机状态。白榛看都没看,完全没有要开机的打算。有时候一个游戏玩久了,难免有想要懈怠的时候。一天的时间不算长,但也足够了。
回到家,白榛一进门屋里是一片通亮。换了鞋转过玄关,钟时的眼神便看了过来。
屋内光线温暖明亮,却照不亮钟时满身的阴霾。
似乎没想到这么晚了钟时还在这,白榛脚步一顿,问道:“怎么还没休息?”
客厅里钟时弓着背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大腿,脸上略带憔悴,面前的茶几上是黑屏的手机,显然是在等人。
钟时昨晚没有睡,一直等到现在,可以说两天一夜没合眼了,此刻那双眼睛布满红血丝,眼中的神采却是与神色完全相反的精亮,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白榛。
半响钟时才缓缓开口道:“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