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榛笑了笑,不否认自己有些恶趣味,他的确爱看程景桦被他逗得团团转的模样。
程景桦看白榛的反应哪还能不明白,他的内心只有满心的欣喜,白榛好久没和他这么说话了。他目光留恋地追着白榛笑得弯起的眉眼,半响故作委屈地蹭过去道:“榛榛你又吓我。”
白榛搓搓埋在他肩上的脑袋,拉着程景桦在草坪上的长椅里坐下。中午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周围繁茂的枝叶刚好为这里遮下一片阴影。
微风徐徐,白榛被风吹着舒适地眯了眯眼,悠闲地打了个哈欠。
程景桦见状,伸手小心地揽着白榛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上靠。兴许是习惯使然,白榛没有拒绝,顺着他的力道靠进了他怀里。
程景桦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他抬手一下一下地给白榛捋着头发,感受着那柔软顺滑的发丝在指间流淌。
今日的阳光很好,绿草如茵,连微风都显得温柔。往日的苦涩在此刻都悄然淡去,痛与泪都化作了一盏名为白榛的清茶,程景桦好似也品到了一点回甘的滋味。
白榛靠在他怀里,身体松软,呼吸平稳,好像已经睡着了。程景桦悄悄地握住白榛的手,手指穿插,慢慢地和白榛十指相扣。
他侧头抵着白榛的头发,也闭上了眼睛,难得惬意地享受起了这独属于他和白榛的悠闲时光。
在无人注意的地方,白榛被握住的手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指尖微微回拢,那是一个回握的手势。
……
白榛说的“陪你”,便是真的陪了程景桦一整天。下午他们回了房间就一起看了部电影,吃了晚饭又一起抓着手柄玩游戏,玩累了就头靠头地一起看同一本书。
程景桦这一整天完全处于亢奋状态,整个人如飘在云端,感觉自己快活得不行!
白榛陪了他一整天!他可以一直和白榛牵手抱抱!还可以偷摸地亲几口白榛的头发!
就连现在看书程景桦也是抱着白榛看的,虽然什么也没记住。
白榛在床上半躺着靠在床头,手里是早上那本没看完的书。程景桦就黏在白榛身边,手也悄悄地搂到了白榛腰上。
程景桦看似看得认真,实则看的每一个字都丝滑地从大脑中溜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满脑子都只有:榛榛身上好香,腰也是软软的很好抱,就连呼吸时的声音都好好听,嘿嘿再偷偷亲一口……
在程景桦不知偷亲了多少次后白榛手里的书也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抬眼看了看桌边的电子时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时间差不多了,白榛把书本合上。
程景桦自然也注意到了白榛看时间的举动,他佯作不知地问道:“宝宝要洗澡吗?衣柜里有衣服,我拿给你。”
白榛似笑非笑地看了程景桦一眼,无情地戳破他的幻想,“我要回去了。”
白榛把他的手拍开,起身把书放回书架。程景桦紧贴在白榛后头依依不舍道:“这么快啊,宝宝再陪陪我好不好?现在很晚了,还是明天再回去吧。”
白榛一转身面前就是程景桦严严实实地堵着他,白榛捏捏他的脸颊道:“好了,别闹了。”
程景桦沮丧着脸道:“宝宝我想你怎么办?”
白榛:“那你就想着。”
程景桦顿时整个人都垮了下来,他垂头丧气地伸手抱住白榛,下巴抵在白榛的肩上蹭动。白榛好笑地也伸手抱了抱他。
程景桦就是再不舍也不好一直拖着白榛不让走。他慢慢地松开手,又改牵住了白榛的手道:“那宝宝明天什么时候过来啊?”
白榛挑了挑眉反问:“我说了明天要来吗?”
闻言程景桦大惊失色,白榛居然不来了吗!
“啊!那…那我——”
白榛打断他:“不许出院。”
程景桦急忙道:“可是我已经没事了,医生说了不严重的。”
白榛微笑道:“我说,不许。”
程景桦本来要辩解的话只能憋了回去,憋得两眼发红:“……那我就见不到你了。”
白榛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道:“你摔这一下,就应该要想到后果。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白榛这话说得很平静,程景桦的心却猛地一跳,立刻意识到白榛还没消气,傻乐了一整天的脑子也似被打了一巴掌一样清醒了过来。他也不敢委屈了连忙道:“宝宝不要生气,我真的真的不会再这么做了!”
白榛点点头,似乎很认可他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程景桦简直想跪下了,但他知道他要是那么做白榛只会更生气,遂疯狂运转大脑,用自己此生最诚恳的态度和表情认真开口道:“我发誓,榛榛,我不会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经过昨晚和今天一整天和白榛的相处,程景桦已经想通了很多事。
“我知道了榛榛很在意我,会担心我。我不该做那些蠢事让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