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情绪输出了。

章森觉得不对，试着缓和一下情绪，就开口说道：“清原桃，没事的，你男朋友有老婆，已经出轨挺多人了，我上次偶遇过，他不喜欢钱多多当然也不喜欢你，不用太担心哈。”

清原桃：？

钱多多要乘胜追击，章森快人一步：“钱多多，你除了上班还有下班呢，华章市的房别说奋斗一辈子了，我们从白垩纪开始打工都买不起，做狗和做牛马也没有区别嘛。”

钱多多：……？

但是卓有成效，钱多多和清原桃不吵架了，她们同时恨上了章森。

三人经历了诡异的沉默，章森等的不耐烦：“所以我能报数据了吗？”

“滚啊！”钱多多和清原桃甚至达成了一致。

章森双手投降：“好的，再见。”

“等等，你回来！”

“别走！”

第二次合作。

“王文怎么出轨了？”

“增粉量怎么样了？”

“我先回答哪一个？”

“当然是我。”

“肯定是我。”

第三次默契合作，爱不一定能达成共识，但恨一定可以，然后由爱生恨。

“我说过了，你的私事不要带来公司。”

“增粉量有那么重要吗？”

“你不谈恋爱会死？”

章森咳嗽了一声：“上周大绿书涨粉了289，出了一个小爆款，点赞收藏评论有500+，但其他平台反响平平，还在研究推流机制，目前以这个帖子为样本做其他内容。”

她还要继续汇报其他社交平台的情况，被清原桃打断：“你说他出轨？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清原桃冲过来揪住章森：“你亲眼见过了？你凭什么这么说？他不是那种人。”

“对啊。”章森扫了一眼很努力憋笑的钱多多，“如果他不是那种人，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情景演绎吗？”

“我……”清原桃自知理亏，“什么时候看见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章森选择性地回答了第二个问题：“因为你没问我？”

清原桃还是爱着他：“如果他和老婆离婚，我是不是能名正言顺地追求他？”

钱多多要气晕过去：“你去死吧。”

“你怎么说话呢！”

章森：“那我祝你们天长地久，甜甜蜜蜜。”

“你诅咒我？”

章森两手一摊：“看吧，我们怎么说都不对。”

清原桃低了头，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扣美甲。

章森：“你觉得那是‘爱’？把你的工资给我我每天和你说早安晚安，我保证比他更上心，我都做新媒体运营了，业务能力肯定没的说。”

清原桃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看着章森只觉得一股无名火涌上来，情绪先于理智，想扔东西想打人，情绪需要一个发泄口，章森早有准备，见她过来往边上一闪，清原桃扑了个空，本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她觉得自己被看扁了，更生气。

“啊啊啊啊！”她咆哮着，好像有人在会议室杀猪。

钱多多还在上班：“小声点，精力旺盛就去上班。”

“你没和王文在一起？”

钱多多从屏幕中抬头：“已经问过很多遍了，没有。再问就去表白。”

清原桃舒了一口气：“也是也是，他不会看上你……章鱼，你是什么意思？”

钱多多没有生气，但章森拔刀相助：“我上次撞见是在我们聚餐那会儿，他应该刚和你亲完嘴就去找了别人。不瞒你说，我觉得王文还挺好看，我也有点心动了呢。”

最后这句当然是说笑了，但气头上的清原桃明知如此还是难以控制，她咆哮着，钱多多拉着章森迅速离开会议室，从外面关了门。

会议室的门锁不复杂，用雁书扫码就能开，出于情绪上头的同样理由，清原桃在里面大叫大闹，半天没找到出去的方法。

章森又觉得她很可怜。

“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说那么多干什么，”钱多多看出了章森的想法，“恋爱脑没救的，她活该。”

“王文问题也很大……”

钱多多摆手：“她自己看上的能有什么办法？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说这话时恨恨的，咬着后槽牙，明显是迁怒了。

其实好人坏人是不分性别、年龄、出生地的。这里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章森无意探索钱多多的过去，回头看到清原桃已经不再大吵大闹，靠在会议室的门上，背对所有人，有些落寞。

不关我事不关我事。章森假装没看到，无论是被公司裁员，或者被异常杀死，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联系了。

但清原桃主动找到了章森。

就在同一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章森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看，回头看什么都没有，她以为是异常，但天塌下来也要加班，还有一堆流程没走完，市场部发来了新的活动视频，也要剪辑，她干脆不去吃晚饭，先把活做完。

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天，再好的气色也被消磨殆尽，看窗外灯火通明，她好像笼养的牲畜，徒然地望着外界，顿时涌上了淡淡的绝望，揉了下眼睛，软件中的纹样晃动着，彼此纠缠从电脑中爬出，轻抚章森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