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忍心见你如此，我爱你。”

章森神色倦怠：“爱能当饭吃吗？你能替我上班吗？”

玫瑰摇晃枝叶，并未说话。

“不行？我就知道。”

在晃动的枝叶中，玫瑰生出了新的花蕾，花蕾展开后露出里面嫩黄的一张脸，如雕塑一样，仔细看，竟然和章森长得一摸一样：“交给我。”

？

章森仍是狐疑。

“将你的一切都交给我，”玫瑰一齐发声，如颂唱，如诱惑，“我会替你上班，替你生病，替你死亡，世间的痛苦都会降临于我，你不必沾染分毫，我爱你。”

“我……”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章森抬头，哪有什么玫瑰，面前是清原桃。

“真是稀客。”

清原桃忽视了章森语气中的阴阳怪气，把一个塑料袋扔到她面前：“我有事想问你。”

“这是什么？”

“晚饭。”清原桃拉了把椅子，坐在章森边上，“你还没吃吧？吃了也没关系，不想要就扔了。很快的，我就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拍到王文出轨的照片？”

“没有。”章森还有些意外，以为清原桃会和自己掰扯半天。

“好，谢谢。”清原桃站起身，她最近瘦了许多，眼眶都凹陷下去，“我准备提分手。”

“恭喜。”章森随口说了一句，继续工作。

“你支持我分手吗？”

“这是第二个问题。”

“哈，”清原桃笑了，“行吧。”

第二天早上上班，一楼的小快递点人满为患，差点把上班的路堵上，章森以为是公司发福利，凑过去看，哪有什么福利，只有一簇一簇的玫瑰堆成山丘。

很浓郁的味道，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近期她对玫瑰有点敏感，正要走开，听到其他的人讨论。

“哎，他真的很用心。”

“这么多玫瑰，得很多钱吧。”

“谁这么幸运啊。”

……

今天的工区也热闹非凡，许多人围绕着清原桃，叽叽喳喳地聊天，说王文真的对她很好，又是送花又是心寒温暖，可惜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说了很多遍了，我要分手！这福气谁要谁拿去！”

“分手？不不不，怎么能分手？”

“我想分就分了。”

“你得和他在一起。”公司里的人异口同声。他们手捧玫瑰，围绕着清原桃，微笑的弧度都一致，动作如出一辙，见清原桃有所抗拒，他们围得更紧了。

“他出轨了！”

“可是他爱你，你也爱他——忍一忍就过去了。”

章森是这群人之中唯一一个表情不同的人，手里也没有拿玫瑰，她近乎于求助地问章森：“你怎么想？”

“出轨当然不对啦……这可是原则性问题，”章森挠头，“你要是问我的话，那肯定——”

清原桃望眼欲穿，期待一个答案。

“我建议你和他在一起。”

清原桃难以置信：“你也？”

章森轻咳了一声：“我认为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报应，我支持你和他在一起地久天长。”

清原桃尖叫着，推开人群，拉着章森往外跑，拿出手机咆哮着：“我说过的！我们结束了！你给我滚！”

章森：“遗憾呢——但是拉着我做什么？”

“因为你劝我分手。我要告诉所有人王文是个烂人！”

“先澄清一点，我没有劝你……”

“这不重要，我想曝光他——”

章森从清原桃那里抽回手：“我拒绝。”

“可是，你不想让他罪有应得？就这么放过他，这不公平！”

“我在做你的工作时，也没有公平，”终于说出来了，好像有一块石头落地，“我忍了很久。”

“可这是两回事！”

章森无意帮忙：“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多关心下自己吧。”她想说的是剧本给出的预言，但清原桃可能理解成了别的含义。

“我明白了，”清原桃燃起了前所未有的信念感，“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