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你走。”叶止水淡淡道:“只有我。”
胡嘉早便瞧风定云不顺眼,如今他自己送上门来,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勾了勾嘴角,“他我今日也定要带走。留在你卫氏,还不知道要给巫刹惹出多大麻烦。”
事情尚不明朗,若是两人都被胡嘉带走,她们才真的落入被动。卫漉月再道:“我会看好他,你放心便是。”
胡嘉不想与她冲突,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她的想法。
靠他二人之力,硬拼也不是全无胜算。风定云蹙眉看向叶止水,可见她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他紧握的拳缓缓松开,由着胡嘉将叶止水和卫烬芳带走。
胡嘉带来的府兵也散去,卫漉月走到她身边说着什么,他却根本没有心思去听,只是紧紧握着手中的青华剑。
“喂。我可是救了你。你们祝国人都是如此不讲礼貌的吗?”
直到叶止水的身影再也瞧不见,他回过神来看向一旁戎装的女子,“卫姑娘方才说什么?”
她似乎听到什么笑话般,咧嘴笑了起来,“姑娘?在巫刹他们都唤我一声将军,你倒不同。”
“敢问姑娘,那胡嘉为人如何?”他目露担忧。
“你是在担心叶止水吗?胡嘉此人行事极为狠厉,可却不是鲁莽之人,如今忙着定我们的罪,不会贸然与祝国再开战。胡嘉不会杀她的,但应该也不会叫她好过。”眼见着风定云的神情愈发冷了下来,她又道:“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跟来,不过我劝你在巫刹安分些,此处不比祝国,危险得很。”
“多谢提醒。”
自两国开战便极少有祝国人来到巫刹,更别提如此模样气度的江湖人了,卫漉月怎么瞧他怎么好奇,“你要怎么救她?”
风定云微微侧目,“这是我一人之事,卫姑娘不如担心一下你的哥哥。”
她睁大了眼,摆摆手道:“他不敢对我哥哥怎样的。你不相信我?我早便瞧那胡嘉不顺眼了,若能让他吃瘪,何乐而不为呢。”
她托腮做思索状,“除了战事外,胡嘉最关心的便是矿石生意了。我们去矿山那弄出点动静,他自然顾头不顾尾,露出破绽,你也能趁机救叶止水。不过……救出她后你们便离开吧,我是想赢过你们,可却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赢。”
风定云这才仔细瞧了面前的女子一眼,“卫姑娘可知她会被关在哪?”
“胡家有一座毒牢,撬人牙关很是好使,只是进去的人没有能活着出来的,所以位置在哪我也不知晓。最坏的情况她便在那里。”
两人正说着,忽然间十几名卫氏家丁围了上来。
卫漉月一惊,看向一旁的卫如晔,“阿爹,你这是做什么?”
“漉月,离他远些。你大哥疯了,你也疯了不成?”
“大哥做事定然有他的计较,胡氏已经与我们决裂,我们靠他才好牵制胡氏。”见卫如晔态度似有松动,她又道:“阿爹放心,不会叫他离开我的视线。”
卫如晔颇有些无奈,妥协道:“乖乖待在家中,不许乱跑。”
他又看向风定云,“身份如此,即便有我这不争气的儿女为你做保,我也不得不防。你也最好没有不该有的念头。”
他的汉话不好,风定云努力辨认着,也没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好话便是了。
他说着背过身去对众人安排,“加派府中巡逻的人手,现在开始戒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随意进出。”
刚整顿好边关的十二万士兵,吕魏甚至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便听闻了叶止水几人前去巫刹的消息。
那信上还写着要他里应外合。真是胡闹。他一颗心跟着提了起来,回身走向桌案后,不忘嘱咐道:“速去叫传令兵来。”
他则迅速写了一封信交给跑步赶来的传令兵,“送去帝都,快些。”
瞧着那人领命而去,他眉头紧锁着,担忧道:可千万别出事。”
两人方一进屋,卫烬芳便如在自己家中般腾地坐下,对胡嘉道:“你想做什么?”
后者挑了挑眉,“这话该我问你吧。”
他似有些烦躁,闷闷道:“我去找那风定云,结果没打过。是他们逼我带他们入关。”
胡嘉不依不饶再道:“找他做什么?”
卫烬芳瞥他一眼,叹息道:“还不是漉月。”
胡嘉于他对面落座,“你别忘了,漉月与我尚有婚约。”
“可她不愿……”
“真是幼稚。你们兄妹都是一个样子,整日做些真情真意的春秋大梦。”
卫烬芳被他说得一愣,“你什么意思?”
胡嘉冷哼一声,“你暗自带着祝国的将军入关。若两族毫无关系,我凭什么保你。”
“我知道了。”卫烬芳垂头,随即又抬眼,“你将叶止水送哪去了?”
“她不会死的,你放心便是了。至于人在哪,待事成后我自会告诉你。”
卫烬芳袖中的手紧紧握拳,挣扎片刻,最终应了下来,“好。”
卫烬芳说完起身,却被胡嘉抬手拦住。他回身自案上取了一个红木箱子递过来,“聘书,便请舅兄代劳吧。”
那木箱子上的纹路雕刻精致,入手很有分量,确实像是精心准备的。
“便如此?”
“卫氏接了后,自有人将其余的送到。”
卫烬芳深深瞧他一眼,随即带着箱子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