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入城便向着那人最多的店面而去。荷花清雅的香气扑面而来。他们排了许久的队,才买到热气腾腾的荷花酥。
叶止水抱着一袋子边走边吃,黎萧独两手则各拎着一袋。算是满载而归。
两人甫入军营,叶止水便被一人吸引了注意。
那边堆放着下午刚刚运送来还未及分配的粮草,此时又在饭时,除了一开始便被安排留下的守卫外,不该有人靠近。
且他的动作瞧上去鬼鬼祟祟,叫人看了便心生疑惑,袖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那人余光瞧见他们,转身便要跑。
“站住!”叶止水冷声呵斥,黎萧独已同时飞身而起,拦向他欲离开的方向。
他的脚步被硬生生阻住,不得不回过身来,四下瞧了瞧后目光忽然凝重。
见那人两颊微动,叶止水暗道不好,闪身上前一掌劈在他颈间。
那人软软倒下去,袖中的东西也随之落地,竟是一枚火折子。
叶止水蹲下身试了试他的鼻息,发觉人仍有气才放下心来。她捏开那人的嘴,将他口中毒药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骨碌出半米远才堪堪停下。
此时有几名守卫听见声音赶过来,见状一愣,随即对着叶止水抱拳一礼。
“无碍,我来处理。”怕军心不稳,她并未选择声张,缓声道。
几人离去后,黎萧独看向她:“看上去不是我们的人,难不成是巫刹的细作?怎么处置?”
“先绑了带回去,叫众人共同商讨。”叶止水起身,踢了踢路边的土将那毒药埋住,目光仍落在地上躺倒的人身上。
黎萧独点头应下,随即拾起一旁的火折子,再将人背起。叶止水则回身去捡起荷花酥。
军帐内众人围坐,那枚火折子被放在正中。
“细作可能不止一个,难保巫刹如今不知道我们的动向,我们或许该早做防范。”陈清蹙着眉道。
另一位陈清手下的将领也附和道:“将军,是否要在军中搜查一番。”
陈清与叶止水目光轻触,随即会意对那人道:“叫几个人暗中巡查,别走漏风声。”
叶止水一手拄着下颚,另一只手随意搭在一旁,“大军早一日启程,未装完的粮草由萧独带着一队人后行。”
黎萧独应是,陈清却不甚赞同这个方法,“若巫刹真有埋伏,我们如此分兵,岂不是主动放弃了这部分粮草?”
叶止水淡淡道:“后三日再行。”
陈清微愣,转而展颜对着叶止水抱拳,“将军妙计。”
三日,对大军来说,这几车粮草如沧海一粟,可对那半刻不敢错眼的埋伏之人,便是煎熬。
即便他们真的能守三日,届时有黎萧独在,也可与之一战。
“至于到了边关。”她看向方构,“说说近日得到的消息吧。”
方构在她的属意下先一步去了巫刹族中,他混迹其中确实了解到不少事情,其中细枝末节已经都和叶止水说过。
他是头一次参与如此重要的军事商议,此时被点到,猛地坐直身子点了点头,迅速道:“巫刹族中明面上的继承者为神女,可暗地里操控局势的另有其人。胡家与卫家,这两大家族明里暗里掌控者整个巫刹的势力,若要攻破巫刹,必从他们下手。
而这神女是得‘天’同意的孩子,每十年臻选一次,每位神女被选中后,她的族亲都会被屠戮殆尽,意为斩断尘缘。如今的神女萧木十岁当选,今年便已年满二十,会有新一任神女来代替她。”
“那这个萧木……”副将开口问道。
“她也会死。”
方构此言一出,屋中众人皆沉默下来。祝国在一统后便摒弃了数十种极刑,历代君王皆行仁政,如今这般残忍的习俗,听去叫人不忍。
叶止水听出些不大对劲的消息,她蹙了蹙眉,“萧木?”
方构看向她,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颇为不忍地点头。
“是,她是萧容的妹妹。”方构叹息道:“至于他是如何逃出来,如何进了望雪楼,尚不清楚,但他应该是恨极了他们,应该也想救自己的妹妹。”
叶止水凝眸道:“明日我便去一趟望雪楼,刚好有些事该给他们一个交代。你们随陈将军与大军先行一步。”
陈清道:“那细作呢?”
“带去边关军中,同姜老将军知会一声,说不定他还有用。”叶止水思索道:“看好了,千万留下活口。”
众人纷纷应是。
望雪楼亦在巫刹境内,离此地算不上远,只是与两军对峙的边关是不同的方向。
叶止水驾马半日便踏上了雪地。又弃马行了二里,才终于瞧见了望雪楼中人。
她报上了姓名与来意,有人一路恭恭敬敬地引她到主楼门前。
她抬步走进,见屋内只有一人,不用想便知其身份。
“帝沚见过江楼主。”她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