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月褚宁重复一遍:“我说忍不住就别忍了。”
翡微瞪大眼睛,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不知道月褚宁又抽的哪门疯,但很快她已经无暇顾忌这些了。
心口似猛然生出火苗,瞬间火苗变成烈火洪炉,整个人如在炼炉中灼烤。
“唔!”她痛苦地咬住下唇,紧闭双眼,开始对抗彼岸红莲这熟悉又永远不可能习惯的折磨。
如每一次的毒发,皮肤仿佛在无形的火焰下熏烤,皲裂,她仿佛能感到裂口露出自己的血肉和骨头。
脑子很快被烧得不甚清醒,她依稀听到远处有一个声音,不断唤着她。
那声音是致命的诱惑,欲打破一切坚持。
翡微艰难地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看到一个瘦高的身影压了上来,那人冰冷的手指触上她的脸颊,如冰泉般冷冽。他的触碰,他的身体,乃至他的呼吸,是唯一能平息彼岸红莲的解药。
她知道那人是谁。
几乎用了所有理智,她艰难开口:“别……别过来。”
拒绝的话少了该有的强硬,反而因着细弱的气息而变成另一种邀请。
月褚宁慢慢俯身贴近,很快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从前你总是换着花样的求我,现在……倒不会求了……”
微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痒意。翡微手指弯曲,紧紧抓住身下的软褥。
从前他不肯靠近,彼岸红莲是一种折磨。如今他主动靠近,体内的彼岸红莲又变成另一种折磨。
一种更加容易失控,更加摧残意志的折磨。
浮生若梦于彼岸红莲,便如离火遇坎水,彼此相克,又相济互补。
月褚宁身上的浮生若梦,对她身上的彼岸红莲就好似久旱的黄草遇上甘露,翡微只觉浑身燥热难耐,唯有与他靠近才能得到片刻缓解。而越是靠近,就越渴求甘霖浇灌。
翡微几乎是身不由己地反手抱住他,所有感-官仿佛都在同时叫嚣着,迫切地想要与他融为一体。
不甚清醒的脑袋尝试回忆静心咒,试图与身体的强烈渴求做抗争。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住耳垂,温热而湿润。耳垂起先被人含-住,而后轻咬,酥麻和微微的痛感令翡微几乎要失去所有的理智。
“啊……”
不受控制的声音,而这一声似乎刺激到身上的人。
月褚宁猛地一颤,忽然覆下-身子狠狠吻住她的唇,舌尖横冲直撞地钻入口中,近乎凶狠的在她口中掠夺一切。
爬满周身的火舌在他的亲近下渐渐熄灭,化为清凉怡人的泉水。
她像一条置身湖中的游鱼,在柔和的湖水里愉悦地漂游,欢愉至极。
“啊…唔……”
偶有的间隙她本能地大口呼吸,然而很快气息被再次堵住。
他们吻的昏天暗地,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旋转。
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难舍难分的唇终于分离片刻,翡微睁着眼睛,茫然地望着藻井上绘制的九天玄女图。耳边是月褚宁的低喘,他的脸埋进她的脖间,闷着声音说:“要不……我们干脆……”
他顿住话头,发出一个吞咽的声音。
翡微在两不疑的毒性,和月褚宁的折腾下几乎丧失了所有力气。
从前她单单对抗彼岸红莲,虽然苦痛难以避免,但也算可以应对。而今月褚宁肆无忌惮地靠近,她才真正体会到两不疑的厉害。
她脑中一片空白,什么清心咒静心咒根本想不起来一点。身体更是毫无抵抗能力,四肢绵软,任由他滚烫的唇划过她的脸颊,再一点点滑过脖颈,渐渐向下……
翡微抖得越发厉害。
月褚宁也在发抖。
身上的浮生若梦放大了所有渴望和欲求,感受到宿主激烈的情绪波动,浮生若梦宛若嗅到献血的猛兽,兴奋的想要挣脱枷锁让兽-性彻底释放。
月褚宁体内升起一丝异样,在他的后背,青黑色的纹路悄无声息在皮肉之上缓缓显露,如一条隐在暗处的黑色巨蟒,蜿蜒盘旋。
漆黑的瞳仁一丝血红闪烁,体内压抑的暴虐和嗜血顷刻开始沸腾,一股强大的力量占据了他的神志。
强烈的饥渴下,他被本能所驱使,低下头,一口咬在眼前雪嫩的白颈。
利齿钻入血肉,似惩罚,又似宣泄。
脖子上传来的疼痛被彼岸红莲所压制,即便是痛楚,只要是他带来的,也变成了难以形容的愉悦。
翡微轻轻惊呼一声,此刻她就好像一个溺水之人,什么都看不清晰,什么都听不见,只剩下身体敏锐的感觉,指引着她往深渊沉沦。
或许是强行的欲念终究与她的意愿相悖,泪水不自觉顺着眼尾落下,是她灵魂深处的无声抗议。
泪珠滑入脖间,落在月褚宁的侧脸,温咸的泪珠流入口中,冲散了血腥的铁锈味。月褚宁倏地睁开眼,脑中霍然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