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狐狸东逃西窜,跑了好久才发现后面追她的铁面阎王压根没追上来。
狐狸松了口气,瞧那丫头方才雷厉风行喊打喊杀的样子,原本还担心用一条人命拖不住她。这下看来小丫头还算是个心善的,到底是觉得救人比抓妖要紧。
心善好,她就喜欢心善的人,心善的人最容易对付。
几句软语和眼泪就能让这类人放松警惕,责任和无关紧要人等的命都能成为这类人的软肋,实在好拿捏得很。
狐狸咧了咧长嘴,露出一个不伦不类的笑。
不过虽然暂时拖住了那丫头,估计迟早会找来,还是赶紧想个对策才是。
红毛狐狸边想,边随意寻了个香气浓郁的屋子钻进去歇会脚。
方才逃得太急,一路奔过来被矮枝刮了一身的小口子。虽说这点小伤对已经成妖的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她素来爱惜自己一身皮毛,虽然能用妖力迅速恢复伤口,但依旧忍不住心疼。
弯了弯身子,狐狸舔毛整理自己,心里恨不得把翡微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狐狸恨恨想,这小丫头,看着年纪轻轻人也长得白白净净,怎的二话不说上来就要下杀手,简直比外面那些古板老道士还冷酷无情!
如果不是她眼色灵,溜得快,指不定此时已经被那丫头杀了!
她有些发愁,那小丫头虽然年轻但确确实实有点子东西,别看她灵力没那么强,可那架势分明十分老道,要是她一心要来抓自己,再留在这里怕是随时有丧命的风险。
要不还是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吸□□气?反正天大地大,她也不是非留在这里不可。
可……她不舍地瘪瘪嘴,吃过细皮嫩肉香喷喷的风雅公子,谁还能对那些臭烘烘的贩夫走卒下的去口。
狐狸想起从前没得挑的日子,顿起一阵恶寒。
从前她妖力不济,不敢太过张扬,只好挑些乞儿下手,那腐肉般的酸臭味至今想想都让人作呕。后来她渐渐有了修为,口味便越发挑拣起来。
宣和园还是她好不容易寻到的地方,就这么舍弃了还怪可惜的。
不行不行,从前的日子她就是想回也回不去了,这里的贵门小姐公子们多香甜,住的也舒适。凡事都有先来后到,明明是她先到的,凭什么要被个小丫头赶跑!
何况事情还不到毫无周转的地步,狐狸眯起狭长的狐狸眼。
她还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她可寻个身份尊贵的女子上身,这里到底是凡间,那小丫头再厉害总不能越过身份杀了她。
或者,找个愿意与她结下血契的人。
正想着,突然屋子里间传出动静,狐狸耳朵一动,听了一耳朵嘤嘤咛咛。
她倒是一早就知道屋子里头有人,原本没多上心,此时一听声音顿时来了精神。
这声音,不正是她最熟悉的云雨之声吗?!
紧跟着她的狐狸长鼻子也动了动,察觉出些许不对劲,再嗅了嗅,登时一惊!
——天贵之气!
宣和园里贵人多,贵人与寻常人的气味大为不同,可里面的人已经不是非同寻常四个字可以形容的,那是一种昭昭之气,若大河东流,日月辉照。
能在宣和园里出现,又是这般气息不凡之人,除了漓国的皇帝还能有谁?!
惊讶之余狐狸又犯起疑惑。
帝王之气乃天佑恩光,寻常妖邪可近不了身,她区区一介小妖怎么轻而易举就能接近帝王?
狐狸来了兴致,悄悄迈爪步入里间,想要把那人间的帝王瞧个仔细。
一张半月镂花的围栏红木架子床,床顶垂挂的轻纱随着床架轻轻晃动。床上坐着一个身段玲珑的绝色女子,女子身上只穿了件薄如蝉翼的淡红色外纱,明明身上什么都遮不住,但正是这种隐约可见的春色,才更能透出令人心惊的朦胧绮丽。
狐狸暗暗称奇,这女子倒是个会勾人的,如此轻绡薄衣映体红,雪肌软玉水桃花,当真是魅人多娇,春色无边啊!
此时和皇帝在一起,娇艳欲滴的女子正是凌荷。
凌荷半跪坐在榻上,丝毫未察觉屋中多了双眼睛。
她发丝凌乱,一双半阖的凤眼微微迷离。
郑昶正在兴头上,忽然感到凌荷顿住不动:“怎么了,累了?”
凌荷喘了两口气,没骨头似地趴在他身上,道:“臣妾方才所提之事陛下还没回答呢,臣妾这一颗心悬着不上不下的,如何能好好服侍陛下。”
她声音本就悦耳,此时刻意撒娇更显得语气娇柔,令人听了忍不住浑身酥麻。
郑昶闻言却面上一沉,方才还深陷欲色的眼眸瞬间清醒了些许,冷着眉眼:“何时你也似皇后那般,操心起皇子们的婚事了?”
“也是巧了,”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今日皇后打算让朕为五皇子点门婚事,你方才提起家中妹妹,莫非属意的也是五皇子?朕倒不知,五皇子何时成了兴阳贵女们的香饽饽。”
凌荷伏在他身上,闻言咯咯笑了起来,声如黄莺。她道:“臣妾要说媒的可不是五皇子。”
“哦?”
凌荷妩媚的凤眼轻飘飘地扫了郑昶一眼,她没接着说下去,反而微微摆动腰肢,在他身上蹭了起来。郑昶被她撩拨的动作瞬间激起火来,瞧她妖精勾人的模样,手掌忍不住用上些力道,凝脂玉似的肌肤上立时泛起引人遐想的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