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说说,挑上朕的哪个儿子了?”
不知是不是有意惩罚,男子宽大的手掌时而用力到生疼,时而又温柔的暧昧。凌荷被揉弄的连连求饶,扭动的动作也逐渐激烈起来。
郑昶看她两腮桃红,眉眼隐隐透着放荡之色,直看的他振奋。
他一把拉过凌荷,将她压在身下。凌荷的长腿顺势攀上他的腰,半仰起身子贴了上去,她伸出舌尖包住帝王圆润的耳珠,在他耳边小声吐露一句悄悄话。
郑昶听后诧异:“当真?”
凌荷莞尔一笑,眼角眉梢的风情如春华繁花弥散在缓缓轻风,令人心生荡漾。她抬手轻轻抚摸郑昶的胸膛,极尽挑·逗之态,只听她柔媚着声音,似笑似嗔:“自然是真,臣妾可不敢欺瞒陛下。”
郑昶抓住她的手,忽而心情大好:“还是你最懂事。”
说完抓着她的手按在床头,另一手抬起她的腿。凌荷惊叫一声,下一瞬,床榻吱吱作响,垂挂的轻纱也跟着来回晃动。
狐狸误打误撞看了一出好戏,狐狸眼都快瞪得溜圆。好歹她也是个会魅术的狐妖,可对比屋里头这位,还真有些自叹不如。原本还盘算着是否上这位贵人的身,如今看来……
心里头啧啧感叹:“这女人简直比狐狸精还像狐狸精,我可驾驭不了。溜了溜了!”
她卷成一个毛团,一阵风似的飞了出去。刚飘出院子,蓦然瞧见旁边侧厢房的烛光微弱,一个女子婉约的侧影映在窗边。那女子轻声叹了口气,似惆怅又似迷惘。
狐狸转了转眼瞳,眸光骤然闪亮起来。
迷途的羔羊,可不就是狩猎者最喜欢的猎物吗。
她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一个闪身,穿进那间屋子。
*
月色溶溶,院角的墙砖缝隙里伸出一朵野花,在无人欣赏的角落奋力绽放。小小的白色花瓣浸在略显冷冽的月华之下,连春色都淡了几分。
月褚宁靠着墙,墙檐垂下一枝绿叶茂密的树枝,将他半张脸藏进昏暗的树影中。
今夜的月色极美,云薄天朗,霄晖冰魄,恰如空池映银勾。他静静仰头凝望天边皓月,四下静谧,表面上他一脸风平浪静,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内心深处并不如何安宁。
算算日子,也该来了……
沉夜无风,不知在月色下站了多久,以至于终于有了动静月褚宁却没有立即反应过来。
“殿下。”
暗处突然冒出的来人单膝跪地,颔首行下一礼。
月褚宁回了回神,面上并无一丝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今夜会出现一位神出鬼没的不请之客。
他垂眸淡淡瞥过来人一眼,来人一身黑色夜行服,全身都遮掩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没有情绪的眼睛。
月褚宁打量他片刻,毫无起伏问:“是他派你来的?”
黑衣人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举了过去。
月褚宁从黑衣人手里接过信打开,信上所写的内容不多,不过短短两句话,他却盯着信上的字看了许久。黑衣人安静维持着半跪的姿势,耐心等待。
好一会儿,月褚宁终于从信上抬起头。他伸手入怀,拿出个火折子点燃信纸的一角。
望着不断向上延伸的火舌,他的唇边缓缓绽放出笑意。
“熬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日……”他幽幽地自言自语,似在感慨又像在嘲讽。
很快,火舌眨眼点燃了整张纸,月褚宁目光灼灼地看着薄纸被火吞噬,松了手。
被火团包裹的信,无力的向地面飘落,只是信纸太小,燃烧的火焰短暂的仿佛只有一瞬,那一抹亮光还没能热烈太久,未来得及落地便瞬息化为了灰烬。
月褚宁看向地面的灰,转眸间,瞥见一朵小花卓然而立在墙缝之间。
白色的花朵无媚无艳,寡淡而平平无奇。
然而便是这般任其自生自灭的无谓存在,不屈天地无情,不服人间冷意。风霜雨露,皆为其养料;院角沟壑,皆成其居所。如此杂野,不受重视的生命,亦要倾尽全力而活,哪怕是在阴影之下。
月褚宁看着,目光涌动。
是啊,哪怕躲在阴暗的角落苟延残喘又如何,哪怕天地无心,人间无义,肆意践踏又如何,他终归是活了下来。
只有活着走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方才燃烧的火早已灭尽,他幽黑的瞳仁却好似映着火焰,陡然灿亮起来。
灼灼烈火与凉凉月色皆在他目中,热烈又冰冷。
“时隔十二年……”
“父皇,我们终于要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