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火山口,他要怎么去获得食物?
远处,几只瘦骨嶙峋的火山蜥蜴在岩缝间仓皇逃窜,它们的鳞片上覆满灰烬,眼中闪烁着垂死的光芒。
宁作野:……
难道要抓蜥蜴吗,这不好吧。晚餐吃虫子做梦梦虫子已经够猎奇了,难道还要他吃蜥蜴梦蜥蜴吗?
他移开视线,继续寻找可以当做食物的东西。
火山口过于炎热,植物难以存活,动物也鲜少能忍受高温的,宁作野找了半天,也只发现火山蜥蜴和火山蝇两种动物。
……相比与蜥蜴他还是宁愿选择苍蝇。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他要怎么在岩浆汩汩的火山口抓到无厘头乱飞的苍蝇呢?
……
戴怡情拿到路线图后才发现,单单从记忆中去绘制路线图是不准的。
她早该想到的,冥想盆中的信息有真有假,甚至还有故意模糊的情况,那这张路线图怎么可能是真的?
但此时说什么都晚了,戴怡情在教堂门口打转,却迟迟没法找到进入的路线。她足足停留了两个小时,连午饭都没吃上,饿的两眼昏花。
就在这时,周围的场景扭曲坍缩,教堂、蔷薇花丛开始燃烧。教堂的彩绘玻璃像融化的蜡一般弯曲变形,尖顶在高温中缓缓倾斜。蔷薇花瓣在火舌舔舐下瞬间碳化,如同一幅被烧穿的油画。
火焰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将真实的一切烧成灰烬。
戴怡情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被人从高空抛下。她的四肢无意识地挣扎着,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她见到一座冒着岩浆的火山口,而宁作野站在火山边缘,身上有火焰燎过的痕迹,手里还抓着一只苍蝇,
戴怡情按兵不动,过了很久,她意识到现在是“游戏时间”,而宁作野已经坠入梦境。
很快,她意识到,自己没办法找到真正的道路,但不代表宁作野不可以。
……
梦中。
宁作野仿佛回到挪威峡湾之中,周围的一切静谧而美好,远处的雪山极光像一副越来越远的画,逐渐模糊不清。
他有些惊讶,这和预想的古怪梦境不同,在梦中,没有苍蝇、更没有大火。
谢明真唤回他的思绪,声音很远、很飘、很轻,像快要消失的风:“小野,最近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宁作野抬头,看到一双关切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闭上了,不想因为一些破事打扰来之不易的时光。
看风景的时光。嗯。
谢明真却仿佛看穿宁作野的想法,他贴近,又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头顶,安抚道:“没关系,和我说说吧。”
宁作野情不自禁拥抱住谢明真,他将头埋在谢明真的颈侧,视线却紧紧地盯着红痣。
而在宁作野看不见的另一边,谢明真一边享受着他的拥抱,一边又露出潮湿的、具有占有欲的神情。
他眼神阴暗,语气却堪称柔和:“是游戏进行不顺利吗?”
宁作野温热的呼吸吐在谢明真的皮肤上,他满意地看着那块白皙的皮肤因为他而变得粉红,直到欣赏完,又动手抚摸了一下,他才推开谢明真,语气轻松:“没有,很顺利呢。”
“谢明真,你在哪呢?”
随着这句话的出现,谢明真顿了一下,身体变得更加虚幻,快要消失。
宁作野很清醒,他十分确定自己正在做梦。
而正是这种清醒,让梦里的谢明真越来越远。
宁作野没有沉溺在短暂的梦境中,他目光坚定:“谢明真,你到底是谁?”
“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很快,一个短暂的美梦就消失了,已经很淡的谢明真对他露出一个微笑,看起来却像在哭。
“……。”
话音刚落,梦境的世界坍塌,雪山、极光、峡湾、谢明真……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在火焰中融化,融化成一滴泪晶。
宁作野醒了。
他其实听到了谢明真最后的话,但一时间难以领会对方的意思,因此还有些怅然。
宁作野手里的苍蝇已经死了,他默默低头,选择先从陌生的情绪中抽离。
管家不在大厅里,宁作野把苍蝇装进口袋,目光却投向三楼。
三楼一共只有两个房间,根据管家所说,一间是古堡主人的书房,另一间则是他的卧室。
两个房间对称分布在大厅正中央的巨画两边,一左一右,光线昏暗,再看不出其他信息。
宁作野缓缓走向楼梯,直奔三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