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唐诗琪所言,登上楼梯便能顺利抵达三楼。然而当宁作野试图迈入走廊时,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在前,仿佛撞上一堵透明的墙,任他如何发力都无法穿透半步。
指尖触碰,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那屏障既非实体,又真实存在,将走廊隔绝成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禁区。
宁作野远远地看着两道房门,像两张漆黑的巨口。
古堡真正的主人究竟是谁,他必须尽快弄清楚。但面前这堵“墙”……
宁作野伸手贴上无形的墙壁,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
想了想,他拿出第一天在餐厅捡到的管家身上的纽扣,将它握在手心,再次向墙壁靠了过去。
出乎意料,这堵“墙”竟然消失了!
宁作野踉跄一下,跌落到走廊里。他手心里还紧紧握着小小的纽扣,心脏却突突直跳。
他只是猜测管家拥有进入三楼的权利,毕竟一个是古堡管家一个是古堡主人,无论怎样管家都得汇报工作。可他没想到仅仅是一个纽扣,就能让“墙”消失!
宁作野深吸一口气,缓过神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一模一样的两扇门,心底却产生强烈的不安。
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脱离掌控。
侧耳听去,无论是走廊上还是房间内都格外安静。
宁作野拿不准古堡主人在哪一个房间,也不确定他是什么样的人……然而到如今这一步,他必须尽快在这两个房间内发掘可用的信息。
这样想着,他轻轻按下左边一扇门的把手,把控着力度,尽力不让房门开合发出声音。
宁作野灵活地钻进房间内,他先是停在门后等了片刻,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古堡主人的踪影,随后才蹑手蹑脚走进房间中。
这是一间书房,布置非常简单,正中央摆着一张长长的书桌,背后则是一扇巨大的书架。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宁作野疑惑,作为古堡主人的“办公场所”为什么这里的布置如此简洁?
单看布局,甚至还有些眼熟——
无论是房间布置、朝向,甚至是户型,都和地下的管家工作间一模一样!
是巧合吗?
宁作野皱眉,暂时放下这个疑虑。他来到书桌前,发现桌子上散落着一些邀请函,和副本开始时他收到的没有区别。
这些邀请函内容如出一辙,只是姓名一处空置,似乎是在等待下一批进入游戏的玩家。
很快,宁作野的目光就被巨大的书架吸引。
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种藏书,在其中,一本名叫《如何破除诅咒》的古籍格外显眼,几乎就是明摆着告诉他这里有重要线索了。
宁作野简单翻看了一下,记下重要内容。随后再快速浏览一遍书架上的书,确定没有其他信息后,他又蹑手蹑脚离开了书房。
那很显然,另一间房间就是古堡主人的卧室了。
宁作野心跳得很快,站在最后一扇门前,迟迟没有动作。
如果对方不在书房里,那只能在卧室里了。可是这么多天来,他们从来没见过这座古堡有除管家之外的人,“古堡主人”真的存在吗?
宁作野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轻了,他故技重施,轻轻转动把手,打开了卧室的门。
相比于布置简洁的书房,卧室的布置可谓是繁复庞杂——
床榻、挂画、壁炉、酒柜、衣架……小小一个房间容纳了所有能想象的家具,多但并不凌乱,整洁又极具生活气息。
然而这个房间仍然空无一人。
宁作野疑惑,然而时间紧张,他还是快速搜索了一下房间内的线索。
卧室生活气息浓厚,唯一有点异常的是墙上的挂画同样用红布蒙着,让人看不清内容。
壁炉里没有丝毫燃烧的痕迹,干净得像是从未被使用过。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温馨生活的房间,床榻上却空荡荡的,没有枕头,没有被褥,只有一个光秃秃的木质床架。
衣架上挂着一件黑色马甲,宁作野还想细看马甲的样式,楼下却传来行走的声音,“哒哒哒”,是管家羊皮鞋在地板碰撞的响声。
宁作野只好把视线从马甲上移开,轻轻离开房间。
他猫着腰,借由走廊上的栏杆遮挡,蹑手蹑脚回到大厅中。
管家见宁作野从楼梯上出现,也没有多问,只默默站在原地,扮演一个木头人。
宁作野把火山蝇交给管家,脑子里却还在想古堡主人的事。
即便没有细看马甲,但也能很轻易看出它和管家身上这件一模一样。
这样想着,宁作野又看向管家,皱着眉观察对方的马甲。
管家的穿着一丝不苟,每一粒纽扣都扣得严严实实端端正正。
等一下……
宁作野摸了摸口袋里的纽扣,心里疑惑更甚。
“管家”的纽扣不是在他手上吗?为什么现在对方身上这件马甲没有丢失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