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由青没说话,徐启继续说:“我……我看了一篇小说,人家亲手来着,我没亲过就想试试……咳,也不是,就觉得……是我脑子抽了,你别生气了,你要是气不过,就揍我吧,或者你想用其他法子出气也行。”
徐启说完仍低着头不敢看孟由青,心好像真的要病了,疼得厉害。
一丝一丝发着酸。
“你说你看的小说?”孟由青有些怀疑。
“嗯。”徐启急忙点头:“不小心点开的。”
“什么小说啊?发来我看看。”孟由青想了想又问:“你有没有特别……想和人亲近,贴着别人的那种想法?”
“没有。”徐启立即回答,没有一刻思考:“我没有想法,也不想亲近任何人。”
“你别。”孟由青把人拽起来:“你以后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不喜欢了。”徐启打断他的话。
“什么?”孟由青不理解。
“我不喜欢了。”徐启重复说:“他讨厌我了。”
孟由青哑声,轻轻在徐启头上摸了一把。
还是那么刺。
怪不得!
怪不得他最近变得这么奇怪。
晚上两个人分开睡的,是徐启要求的,孟由青没拒绝。
他看着徐启走向客卧,脊背微微向下弯着,步态颓废。
他的好兄弟因为别人伤心难过,而他给不了任何实质性的帮助,说起来就让人觉得心酸。
但徐启需要自己的空间。
徐启回到卧室没往床上走,径直走到窗边,席地坐下。
看着不远处湖面上飘荡的游船,微微发愣。
不知道是谁坐在上面?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应该是两个人吧,这么晚了,谁会一个人在湖上飘啊。
有可能是情侣,也可能和他与孟由青的关系一样,是发小、是朋友、是好兄弟。
他坐在黑暗里,远处的灯光照不到这里,宽厚的肩膀印在玻璃上,慢慢蜷起,成了一团。
失恋了啊,是失恋了吧,虽然他好像还没恋过。
但这不是早就明了的事情吗?
为什么还是会难受,还是会失望,还是会想哭啊。
是谁发明的感情这种东西?为什么人会有心?为什么眼泪不受控制?
不就是没男朋友嘛,二十六年都过来了,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对啊,别在意就好了。
凌晨一点半了,船早就没了影儿,湖面上的灯好像也熄了。
要睡了,不然明天状态不好,孟由青又得担心。
徐启撑着地站起来,晃到床上,躺进被子。
别在意就好了,明天也要别在意。
“早。”徐启迎面碰上刚起床的孟由青:“早餐吃什么?我要下去遛一圈儿,正好带上来。”
孟由青不着声色打量一下徐启,看他状态良好,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随便买吧,热乎的就行。”孟由青说。
“行,那我就看着买了。”徐启走到门口换鞋,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孟由青站在原地愣了愣,走进卫生间放水。
吃完早餐,孟由青出门了,一个小活儿,陈品一前几天接的。
正好今天天气挺好,随便穿个呢子大衣就成。
徐启和他一块儿出的门,他要去火锅店,说好久没去了。
孟由青想了想,其实也没多久,也就两天。
但有点事干挺好的,总好过一个人待在家里伤春悲秋的好。
孟由青把人送到全生,仔细确定徐启没事后,就离开去和齐迎汇合了。
他不能把徐启想得这么弱,有些事只有自己想通了才是真的过去了。
徐启看着车走远,打开门走进去。
店里没人,他是第一个。
时间还早,准备工作也不太着急做。
他摇摇脑袋上了二楼,走到那只大招财猫旁边坐下。
“什么时候来啊,等着你干活呢?”冯知远发来语音,惊醒发呆的徐启。
“不是还有几天嘛,就一个满月宴没多少要准备的。”徐启清清嗓子,懒着声音说。
“你别管重不重要,明天赶紧来,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冯知远说。
徐启按下语音:“谁跟你说我闲着了,我忙的很。”
“忙什么呢?”冯知远声音里藏着笑问:“是不是忙着追人啊?发展的怎么样了?”
徐启顿了一下,深呼一口气,语气里含着吊儿郎当:“你那些招儿不行啊,抛媚眼儿给瞎子看,没用。”
“真的假的,不能吧。”冯知远疑问:“你是不是屏开得不够明显?”
“你别问了,我又不是鸟,开哪门子屏啊。”徐启回避道。
“好吧,我不问了,你明天早点来,我给你接机。”冯知远说。
“知道了,我待会儿就订票。”徐启回了一句。
【OK,记得给我儿子拿满月礼。】
徐启看着屏幕上的几个字,终于想起了不合理的地方,他问:“之前忘了问,你哪儿来的儿子啊?你有老婆吗就生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