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认识的心理医生吗?】
孟由青给王超发了一则消息,开始坐在床沿上静静思考。
徐启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是真生病了?还是?
如果真的心理有问题了怎么办?
他要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把人糊弄过去,积极配合治疗。
要直说肯定不行,徐启犟得跟驴似的,一听自己有心理疾病必然不相信,还要骂回来。
要不说自己?
可自己这也没病啊。
还有一种情况,徐启没有心理疾病。
当然,这是最好的结果。
但是徐启这种见兄弟就发情的举动怎么解释?
他是不是对谁都这样?上次那个也这样?
很有可能。
如果这样的话,上次徐启说的话也不可信。
两个男人约酒店这种事,说出去都很奇怪。
这样就更糟了,比有心理疾病更可怕,心病还有心药治,这万一要是徐启自己的自我颓丧,那以他的性格,十个自己都拉不回来。
思想激烈碰撞,脑神经来回交锋,孟由青思维发散到能当无线信号时,消息音传来。
【你怎么了?要心理医生干嘛?】
王超的信息回过来。
孟由青想了想,这事应该先保密,毕竟属于徐启的私事,说出去不太好。
没等他回,王超信息又发过来。
【你等等。】
等什么?
孟由青不知道,但他很乖地坐在床沿上等。
不一会儿,王超发了通话过来。
孟由青拧着眉接起。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要找心理医生?”刚才的话又被王超问了一遍。
孟由青没法回答,只能揽到自己身上:“啊……这个,最近有点失眠,问问医生什么情况,能不能调理一下。”
“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儿了?”王超问。
“没有。”孟由青寡言。
“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俩见一面吧。”王超叹了口气:“医生我给你先问着,等咱俩见完面,我陪你去。”
孟由青突然感觉一座大山压到了身上,他没有办法拒绝王超的好意,但也不能说出实情,只能先应下。
脑子里装满了事情,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用得太多,这会儿一跳一跳涨得疼。
他抬手在太阳穴上压了压,倒床上睡了。
睡梦中听到隔壁在砸墙,有节奏的咚咚敲,孟由青被吵醒,抬头仔细一听,是门在响。
他坐起来,在黑暗中发了一会儿愣。
天已经黑了,黑夜从窗户中透进来,和昏暗的室内融为一体。
徐启的声音伴着一阵阵敲门声细密传来,孟由青终于回过神。
他下床过去打开门,直接和徐启来了个脸对脸。
徐启急忙向后退了一步,像躲避瘟神一样。
孟由青看到了,但没做反应,也没提下午的事儿。
他当什么都没发生,面色如常的朝外走,经过徐启的时候还张嘴打了个哈欠。
徐启一肚子解释的话憋了回去,只小声说了一句:“饭好了。”
“嗯。”
孟由青走到厕所洗把脸出来,连脸上的水珠都没擦。
他坐到餐桌旁,抽了张纸巾擦擦手,拿起筷子就吃。
徐启慢吞吞地挪到桌子旁,没敢坐,直直站在一边,看着他吃。
“坐下吃饭。”孟由青指指对面:“站着挡光。”
徐启迅速坐下,生怕晚上一步再惹他生气。
拿起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小心翼翼地看着孟由青。
孟由青面上波澜不惊,一顿饭没说一句话,沉默的气氛让徐启心里更加惴惴不安。
吃完饭,孟由青收拾碗筷就要洗碗。
海绵片刚拿起,就被徐启夺过:“我来洗。”
“你做饭,我洗碗。”孟由青看着徐启给了他今晚第一个正面回答,还是没多少表情。
徐启抿抿唇:“没关系,我今天……想洗碗。”
孟由青定定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在徐启即将要跪地求饶时,撒开手出了厨房。
徐启看着他的背影,压下眼里泛起的酸。
只是新买的洗洁精不好用,沫儿又少,味道又太冲,熏得他眼眶发红。
手上的动作牵动了水池里的水,一滴落下荡开一圈波纹。
孟由青瞅一眼厨房,没动静,他活动活动脸颊,又开始想徐启那点儿毛病。
刚刚憋着没说话,其实还挺费人,尤其看到徐启可怜巴巴的样儿,孟由青有些心软。
本来是想厉声控诉他这种行为的不当,但一看徐启也不好受,孟由青那些话也说不出口了。
孟由青坐沙发上盯着电视发呆,徐启过来时他也没发现,直到被那冷静的声音叫回。
“对不起,我今天下午是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徐启垂着眼睛半蹲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过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