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管。”冯知远说。
晚上两人回来的都挺早,孟由青提着两大盒小龙虾先徐启一步。
他打开门没在屋里发现徐启,刚准备打电话过去,门口就传来开锁的声音。
徐启面色挺好,但孟由青仍能感觉到他带着淡淡的忧郁。
只不过他没有挑破,当没事发生一样,招呼徐启过去吃饭。
有些事就算挑破也没有能够解决的办法,大道理每个人都懂,都会说,都理解,但往往在特殊时期最反感。
徐启没几句话,嘴角却一直带着笑,看在孟由青眼里,却多了一份心疼。
“给我扒虾。”孟由青吩咐道。
“好。”徐启说。
孟由青看着徐启手指来回拨动,两三下一个完整的虾肉放进他的碗中。
他没有动,只是低下了头。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和邓宪成是因为什么原因分的手。”
声音很低,可还是清晰地传进徐启耳里。
他心头一动,心脏传来细细麻麻的痛,又密又急,像一个心脏病患者。
他捂着胸口,嘴角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别说。”
孟由青好像没听到徐启那声嘶哑,自顾自地开始回忆。
“我之前跟你说我是因为不喜欢他了,所以分的手,其实不是这样的。”
“你不用……”徐启眼眶变得通红。
“我那个时候很蠢,蠢得让人发笑,可能周围人都这样觉得,但我没感觉到,一颗心全扑到了邓宪成身上,这事你是知道的。”孟由青抬头看了徐启一眼,勾唇笑着。
“那天……就我和你说我跟他分手的那天,我本来买了礼物买了花,买了……润滑油安全套,”他的头又低下了:“订了酒店,想戳破最后一层关系的,但在我订的房间没等到该来的那个人。”
“是,我等了一整晚,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满怀期待和紧张地等了一晚上,然后第二天在同一个酒店的前台碰到了他。”孟由青吃掉那颗饱满的虾肉:“怀里抱着另一个人,一个挺好看挺乖的男生,他的脖子上还带着事后的红印,可能是有一点心虚吧,他当时放开了搭在那个男生肩膀上的手,不过没看我,也没跟我说话。”
“其实我挺庆幸的,没和这样的烂人牵扯过多,我也不是那种受气的人,我当时就把气儿全撒出去了。”孟由青笑了笑,看着徐启:“我上去就是一个耳光,把大厅里的人全都惊了,他们都顾着惊讶没回过神拦我,我趁机狠狠揍了他一顿。”
“他搂住的那个男生先反应过来,还来拦我来着,我已经揍完了啊,揍爽了,热心肠当场爆发,拉过那个男生就对他一顿说,告诉他……”孟由青带着动作,食指指向虚空给徐启演绎当时的场景:“这人,刚搂着你的烂人,外面有男朋友,十个八个不知道有多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也许你也是男朋友之一,但还是想提醒一下小心得病。”
孟由青笑:“我还没说什么呢,那男生二话没说又上去一顿揍,你是不知道邓宪成那张人模狗样的脸当时都被揍成猪头了。”
徐启眼睛红得充血,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等孟由青发现的时候,已经布满了脸颊。
孟由青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豁然地笑着:“我现在过得多好啊,很早的认清了一个人,也避免了很多可能让我后悔终身的事情,所以,想哭就哭吧,大大方方地哭,这儿就我们两个人,说不定你哭的好了,我还能陪你哭一会儿。”
小小的一个玩笑,没有逗笑徐启,却让他更深地心疼这个正用自己的伤痛来安慰他的人。
徐启努力压抑着喉咙发出的声音,拦腰抱住孟由青,把整张脸埋进他的肚子里,无声哭泣。
孟由青看不到那张脸,只能通过不断抖动的肩和时不时因为哭得太狠而发生的抽搐判断徐启结束的时间。
挺快,孟由青都感觉没几分钟,徐启就已经没了动静。
在他正打算偷偷撤点距离观察一下徐启状态的时候,徐启率先抬起了脸。
徐启抬起来,从下而上看着孟由青,呲着牙给他一个灿烂的笑。
“真丑啊。”孟由青佯装嫌弃:“鼻涕没糊我身上吧。”
徐启脸拉开距离,看了看孟由青腹部,灰色的毛衣上两个大大的黑色痕迹,互相对称。
没发现第三处。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必须得留点给你。”徐启脸扑进肚子里,左右来回擦。
“去你的。”孟由青笑着推开徐启,走到位置上坐下。
徐启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成了没事儿人。
孟由青没再说什么,都交给时间吧。
晚上两人又睡到了一个房间,孟由青躺在床上枕着胳膊看正在收拾行李的徐启。
他拿着个旅行包往里装内裤,边收拾边嘴里哼着小曲儿。
虽然听不出来调儿,但孟由青听的还挺乐呵:“你明天去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怎么着也得五号之后参加完满月酒吧。”徐启抬头:“你呢?”
“我七号,白天过去晚上结束了就能回。”孟由青说:“你完事了先别回,咱俩一起回。”
“行。”徐启应下。
第二天早上,孟由青陪徐启吃了个早饭,吃完早饭徐启就拉着行李箱走了。
孟由青想送他去机场,但徐启没让,他又躺床上睡了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