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双目圆睁,一把从地上坐起来,“我还想问你什么情况呢?上来就打,你是不是疯了?”
江澈在他旁边蹲下,目光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又一把扯开他遮住全身的斗篷,在林渊身上摸了又摸,摸到林渊整个人都发了毛。
他一把推开江澈,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他妈什么毛病?”
江澈被推倒后干脆坐在地上,声音有些沉,“心虚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林渊瞥了他一眼,“我在咒印上看见你出事了,在鬼门关走一遭才让江偃竹把我带过来,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漩涡出现前,我得回去。”
江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半晌后才点点头,而后从地上拿起斗篷甩了甩,“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林渊抓着他胳膊站起身,“你还没说呢,你进来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血从红色变成黑色,你差点儿没了你知道吗?”亲自走一遭鬼门关,林渊的语气也跟着沉重起来。
但江澈只管幽幽往前走,丝毫不理会他的任何疑问。
林渊倒也不恼,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走了几步后在江澈眼神刀的加持下终于住了嘴。
……
“你怎么话还这么多啊,”江澈跟他碰了一下杯子,视线移到他脸上,指尖也跟着抬起示意道:“这些人……会信服你这个话痨老大吗?”
林渊歪头扫了一眼,“他们对我‘言听计从’。”
江澈也跟着笑了笑,接下来的话就不太适合有其他人在场了。他起身走到一边,盯着楼下看了一会儿,打火机在指尖来回翻转,四散的目光落在江澈身上,得到否定答案后重新没入了人群。
午夜氛围正高昂,多巴胺可以在这里得到尽情释放。
烟雾升到半空,曲宁隔着白雾瞥见两道身影并肩而立。她犹疑着收回视线,低头继续擦手中的杯子。不时有人来吧台续酒,除了那伙人之外,其他散客也不少。虽然每个人都一副情绪高涨、玩得尽兴的模样,但她还是在震耳欲聋的曲声中,瞥见了暗流涌动、硝烟弥漫的战场。
尤其是……
“一杯冰水。”
“好的,”曲宁先应下,转头才看见是傅升,“你怎么下来了?他们人呢?”等她抬头看去,那两道身影果然已经不在那儿了。
傅升走到吧台前坐下,语气和表情都不怎么美好,“不知道,叙旧去了吧。”
“叙旧?”冰水放在他面前,曲宁八卦的抻了抻脖子,“那得是老朋友了吧,谁啊?”
“你不认识吗?”傅升提着杯子笑得意味深长,“不久前,你们应该见过。”说着还扮上了被咬断脖子的模样,耷拉着脑袋吐出了半截舌头。
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似的。
曲宁瞬间垮下脸,擦到一半的杯子脱手,没等摔得四分五裂人就已经到了楼梯前。不过因为速度太快,刚反应过来自己撞到了人,就被人甩到了楼梯扶手上。她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盯着,只是没想到拦他的人会是傅升,这人不是向来最爱拱火吗?
曲宁面露不解,但又没法绕过他去楼上,只得僵持着。
年纪小的血族确实不太好控制脾气。
傅升站在楼梯中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别急,有人替你报仇。”说着,视线移到了斜上方,就连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三楼,储物室。
摇摇欲坠的挂灯在两人头顶晃悠了半天。吱嘎一声,窗户欠开一个小缝儿,凉风吹进来,呛人的灰尘味儿也跟着散了不少。
江澈背靠窗檐给自己点了根烟,白雾扑在脸上,他眯了眯眼睛,而后微微仰头,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面颊,一个接一个的烟圈儿没飘多远就被风“殉”了。
江澈玩够了,“说吧。”
“说什么,”林渊正稀奇的摆弄着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小玩意儿,闻言瞥了他一眼,“你还是一点儿没变啊,总是一副别人欠你钱的样子。”语气很是漫不经心,但余光始终盯着江澈的反应。
某人与耐心确实不沾边,所以他又很有眼色的在某人变脸前改口道,“你那个女巫朋友借我用几天,到时候保证完好无损的还你。”
“嗯,”江澈点点头应了一声,“小忙而已,和你要干的大事儿相比,算不了什么。”
林渊微微侧目。
江澈笑了笑,走到他面前拍了拍肩,“一来蛟城就这么大动作,谁也不瞎。地头蛇也不是只有一条,硬插一脚,玩不转的。”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有人帮你总好过单枪匹马……”
林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闻言勾了勾嘴角,“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你还是变了,以前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是吗?话说早了。”
“嗯?”林渊一挑眉毛,吃痛的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