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砺端起面前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程雪卿笑着点了点头,为她的顺从而感到满意,她抓起桌上的五张百元大钞从腰侧塞进了林砺的西装裤。
林砺却并没有看程雪卿,她感觉到冰凉又苦涩的液体流过自己的口腔和喉咙,等稍微适应了酒精的味道,林砺又端起了第二杯、第三杯,连着三杯酒下肚,林砺的脸颊已经开始泛红,然后更多的钱塞到了她的腰侧。
程雪卿的指尖伸进林砺的西装裤时擦过了林砺腰侧的皮肤,程雪卿感受到颤动的熟悉的温度,她忍不住贪恋地多停留了片刻。
第四杯、第五杯、第六杯,林砺腰间的钞票很快塞满,眼神已经开始变得迷离和溃散。程雪卿不自觉地攥了攥拳,看着林砺一次又一次地举起酒杯。
“我替她喝吧。”姜翎看着林砺的样子,按住了她有点颤抖的手,一些酒液洒在了外面。姜翎端着酒杯一饮而尽,林砺呆愣在原地,看着酒液从姜翎的嘴角一路淌到下巴。
程雪卿沉默着,算是默许。姜翎喝完酒后,程雪卿勾唇笑着拿起钞票塞进了姜翎的胸衣,红色百元大钞紧贴着女人白花花的胸口,画面看上去特别酒池肉林。
林砺许久没有喝过这么多酒,现在她眼前已经开始天旋地转,脑袋晕乎乎的,脚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本能地抓住了姜翎的手臂,非常依赖地贴在姜翎身上。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回家吧……我想回家”但下一瞬间,冰冷的酒液从头顶倾泻而下,在闷热和氛围暧昧的包间里,让林砺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
程雪卿抓着威士忌酒瓶从林砺的头顶浇了下去。很快酒液就浸湿了林砺的白色衬衫,透明的衬衫下能看出林砺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工字背心,她肌肤的肉色从衬衫中透出来,锁骨上积了一汪清澈的酒液,被人从头浇灌的时候她迷茫地仰起了头,好在有茂密的睫毛遮挡才没有进入眼睛。
她清醒过来一点,想起有客人说如果她喝完一杯威士忌就给她五百块钱。
那可是五百块钱。房租马上要涨了,每个月要交水电气费、要吃饭、要交话费、要买保险,买卫生巾要花钱、牙膏和洗发水也要用完了……林砺松开了姜翎,她趴跪在包间里摆满酒杯的实木长桌面前,再一次端起了酒杯。
领班也看不下去了,他的妹妹和林砺年纪差不多大。他严肃地看着程雪卿:“客人,您这样也太过分了,我们都是人。我们的员工也是有人权的。”
姜翎正在阻拦林砺继续往嘴中送酒,而林砺明显是喝醉了,她只剩下了一个意识,那就是喝,把桌子上的酒都喝光。她本来力气就大,姜翎很难拦得住她,酒杯在争夺中不断地向外泼洒着酒液。
程雪卿看了一眼领班,甚至懒得跟他对话,她扫过来的目光冷淡得仿佛不是在看一个跟她对话的活人。她半蹲下身子,一只手抓着裙角,另一只手捏住了林砺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看着自己:“你是不是自愿的?嗯?”
林砺眼睛里仿佛有一层薄雾,如湖泊一般的眸子里全是蒸腾的水汽,总是抿着的薄唇此时微微张着,浓重的酒气随着她的呼吸喷出。
“嗯……”林砺顺从地点了点头。
程雪卿捏着林砺下巴的手用力,迫使她的双唇张得更开,端起一杯酒送到林砺嘴边,非常粗暴地直接整杯灌了进去。
“噗——咳咳——”林砺痛苦地咳嗽,她忍不住狠狠地抓住了程雪卿的手臂,无意识地挣扎,脸和脖子都被呛得通红。
姜翎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在听到林砺痛苦咳嗽时,她瞳孔骤缩,呼吸停滞一瞬。
姜翎终于忍不了了,她一把夺过程雪卿手中的威士忌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清脆的玻璃和厚重的实木碰撞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包间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她们饶有兴味地看着姜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低眉顺眼、柔柔弱弱的女人有跟客户拍板的勇气。
还是程雪卿这种刁钻又恶劣,但是一个呵欠就能让她滚一个跟头的女人。
姜翎扶正林砺的身体让对方靠在自己怀里,她对上程雪卿的眼睛。
这是程雪卿第一次仔细看姜翎的双眼,如同浸泡在寒潭中的黑曜石一样,没有一点讨好和妩媚,而是闪烁着一股冷光,戒备的、坚强的、不让步的。
“老板,她已经喝醉了,别为难她了吧。”
话背后的意思是,林砺已经失去意识了,程雪卿就算再怎么折磨和羞辱林砺,她也感受不到了。所以,省省力气吧。
林砺此时已经躺在姜翎怀中眯上了眼睛。
程雪卿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人怎么在夜场干了这么久,酒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看到林砺的脆弱模样时,程雪卿手指无意识蜷缩,眼中冷冰稍融,随即又被更深的愤怒和悲哀覆盖。但是最终,程雪卿只是怜惜地抚摸了一下林砺的脸颊,触感很好。
“那剩下的你都喝了吧。”程雪卿重新坐回真皮沙发上,她恹恹地靠着沙发,指了一下桌上还剩下的酒。
姜翎让林砺靠着沙发,自顾自地端起了桌上酒杯一口气不歇地接连喝了几杯,失去酒杯的重量,杯底压着的钞票被气流微微卷起又轻轻落下。
姜翎将桌上的酒都喝干净了,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始将桌上的百元大钞叠成一摞塞进了口袋。
喝了这么多酒不拿钱不就等于白喝了。
程雪卿自己也端着一杯威士忌小口小口地喝着。她突然之间感觉到索然无味,她想狠狠地羞辱林砺,把林砺踩进土里,看着曾经那么骄傲的人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地哀求自己。
只是,怎么感觉这么没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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