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下雪了,外头人来人往,几乎是人挤人。秦风这才知道,要过年了。
陆青泉出门也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想准备一些年货。
陆青泉带着飞雨在买东西,秦风就在一旁观看,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大佬不讲价,摊主说什么价就给什么价,秦风看不过去,有时候会扯着陆青泉的袖子闹。刚开始陆青泉还不懂,闹了一次后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身后跟着的小厮手上拿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糖果,有香和纸,以及穿戴的,还有发簪香囊。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秦风有些站不住了,有气无力站着,脸上带着一丝丝烦闷。
“今日就到这儿吧。”陆青泉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小厮,“你们先回去把东西安置好,告诉姜嬷嬷不必做饭。”
小厮们得了他的话,点头转身往陆府的方向走去。
陆青泉则是留下飞雨跟着,看到前方的酒楼偏头看向秦风。
“这个点,也确实饿了。”陆青泉说这话时有些懊恼,想买的东西有点多,一时忘了秦风还是个病患。
秦风摇了摇头,笑眯眯道:“夫君记得我就好,我很开心。”
今天没去白玉楼,他们在的位置离白玉楼有三条街的距离,这个时候过去也没必要。
秦风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酒楼叫福云来酒楼,进了大堂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完菜后喝着热水等。
秦风饿得不行,趴在桌上吃着栗子糕,眼里带着满足。
陆青泉轻轻拍在他背上,嗓音微冷,“起来,坐好。”
“哦。”秦风连忙坐起来,眼底带着委屈,“夫君干嘛打我?”
说话提醒不行嘛,干嘛上手打他呀?
陆青泉垂眸,拳头微握抵在唇上轻咳一声,“抱歉,是我的不是。”
“夫君,你是不是得风寒了?”秦风连栗子糕都不吃了,着急地看着他,“夫君,我们去看大夫吧。”
陆青泉眼中含着笑意,拍了拍他的手,甚是无奈,“无碍,我没得风寒。”
“可是……”秦风抓住他的手,眼中全是急切,“可是你都咳嗽了。”
让你逗我,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圆谎。
“我真没事。”陆青泉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解释道:“方才就是被呛到了,好端端的,又没吹冷风,怎么会得风寒?”
秦风眼里明显带着不信,“好吧。”
飞雨在一旁使劲憋着笑,脸都憋红了,陆青泉一个眼神过去,立刻正襟危坐。
店小二麻溜地把饭菜摆在桌上,热气腾腾之下,视线有些模糊。
“几位客官慢用。”酒楼里忙得飞起,店小二的声音在耳边落下没多久,转瞬在旁边又响了起来。
秦风无视周围的环境和情况,他此时此刻眼里和心里只有吃的。
夹肉的筷子被挡住,秦风缓慢抬眼望去,就见到了一张冷峻的面容。
“夫君?”秦风咽了咽口水,目光可怜,“夫君,你干嘛呀?”
陆青泉轻敲了一下,筷子上的肉掉落在盘子里,方向一转夹清淡的菜放在秦风碗里。
“你身体还没好全,不宜吃荤腥,得要吃些清淡的才好。”陆青泉面不改色,把肉夹到了自己碗里。
秦风:……
他把陆青泉碗里的肉夹走,放在飞雨碗里,一本正经道:“夫君身上有伤,还在喝药,夫君也不能吃荤腥。”
你不让我吃,我也不让吃,咱俩就互相伤害吧。
飞雨顶着那道冷冽的视线,头也不敢抬,自顾自扒着饭。
陆青泉气笑了,眉梢微扬,平静道:“是吗?看在你这么为我着想的份上,我不同你计较。”
“飞雨,你多吃一些,别浪费了。”秦风万分不舍给飞雨夹菜,心疼道:“可是花了二十两银子呢,一点也不能浪费啊。”
陆青泉半道截胡,把菜放在自己碗里,一脸淡定,“我才是你夫君,哪有妻子帮旁人夹菜的?”
飞雨手一抖,连饭都不敢吃了,站起身来,“二爷,二少夫人,奴吃饱了,奴先去外面看看还需买些什么东西。”
说完后一溜烟消失在酒楼里,活像身后有狼追似的。
秦风忍不住笑出声,看了陆青泉一眼,“他干嘛跑那么快?”
“他跑他的,我们吃我们的。”陆青泉摇了摇头,帮秦风夹菜。
无非就是害怕被处罚罢了。
等吃饱喝足后,天色也沉了下来,二人才不紧不慢走出福云来酒楼。
趁着这个工夫,飞雨又买了些新的物件,正抱在怀里站在门口等他们。
“走吧,回家。”陆青泉淡淡开口,推着轮椅先走在前面,秦风上前揽过活。
家家户户点起了蜡烛,路旁的树上挂着红灯笼,喜庆之色彰显,灯光照亮着脚下的道路。
*
回去的时候,正巧碰到陆老爷的马车,陆老爷正朝府中走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陆老爷停步转身,诧异道:“你们今日出门了?”
秦风眼眸微亮,打着招呼,“爹,你也刚回来吗?”
陆老爷点了点头,心中琢磨着,“既然刚回来,去主院吃饭吧,就别回去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