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秦风这边出了状况,而且梧桐苑伺候的人也不多,陆青泉只好推了和楚婵的约,待在屋内照顾着人。
直到第二日午时,秦风才醒了过来,他迷迷瞪瞪的,张望着四周。
“醒了?”陆青泉察觉到动静,放下手里的账本,推着轮椅来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可有哪里不适?”
秦风眨了眨眼睛,原本苍白的脸色经过晚上的休养红润了些,只是眼底到底还带着一丝心悸。
他摇了摇头,身体有些无力,小声回答,“没有,什么时候了?”
“午时。”陆青泉放下手,侧身便把煎好的药端了过来。他低头试了一下温度,吹了吹热气才抬头看向秦风。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药的苦涩味太过于浓重,无法忽视。
秦风可怜巴巴盯着他,捏紧胸前的被褥,“夫君,可以不喝吗?好苦。”
“不可。”陆青泉面色不温不怒,端着药低头盯着他,“喝了药,才会好。”
“我已经好了。”秦风弱弱地说,看都不看那药一眼,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夫君,苦,不喝。”
“不喝?”陆青泉眉梢微扬,明明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但秦风莫名就是有点害怕。
他撑起身子靠坐在床头,拧起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好吧,喝就是了。”
陆青泉把药递给他,直到他喝完后,才把空碗接过。
“过半个时辰后再吃饭。”陆青泉起身把碗放在桌上,“别说你要喝药,就连我自己也要喝。”
“哦。”秦风神色恹恹,全身没什么力气,“夫君也被吓到了吗?”
陆青泉动作微顿,重新落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我会喝药,怪谁?”
“怪谁?”秦风偏头望去,疑惑道:“怪我吗?可我什么也没做呀。”
“对,你什么也没做。”陆青泉不怒反笑,漫不经心翻着账本,“也不知是谁,睡觉不安分,一脚踢来差点当天晚上就去请大夫。”
秦风讪笑一声,垂下眼帘,“都是我的错,夫君别生气。”
这人也太小心眼了,这件事他能记一辈子。前天晚上才说过,这会儿又提。
秦风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气息虚弱,“夫君,我饿。”
陆青泉头也没抬,口吻严厉了许多,“你昨夜昏迷,到刚刚才醒,在你昏迷时一直喂不进药。你才醒来,也才刚喝完药,得要晚点才能吃饭。”
秦风见他不看自己,而且还说得那么严厉,撇了撇嘴带着不满和幽怨。
陆青泉偏头就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眸,心中不禁一软,语气柔和下来,“听话。”
秦风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加上又饿又无力,顿觉委屈不已。
他不说话,就那么盯着陆青泉翻着账本,肚子咕噜噜叫个不停。
陆青泉听不下去了,放下账本推着轮椅出门。
秦风掀开被子起身,去桌上找东西吃,没办法,肚子实在是太饿了。
他迫不及待倒了杯水喝下肚,正准备拿糕点吃,就听见了门口的脚步声。
秦风做贼似的放下,双手藏在身后,面向来人讨好一笑,“夫君。”
他眼神躲闪,低头不敢直视,“我就是……饿了。”
“我知道。”陆青泉轻叹一声,手上端着一碗香喷喷的白粥,“飞雨煮了粥,先填填肚子。”
秦风双眼一亮,抬起头来眼里带着感动,“夫君真好,我还以为你真要我饿着肚子呢。”
“我还能饿着你?”陆青泉笑了笑,把粥放在桌上,“吃吧。”
秦风坐下,迫不及待拿起勺子,吃了几口嫌勺子吃不过瘾,干脆端起碗吃了起来。
声响有些大,陆青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屈指敲了敲桌子,沉声道:“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细嚼慢咽。”
“昂。”秦风不情不愿应了一声,放慢了速度,余光看向陆青泉,含糊问道:“夫君,你吃了吗?”
“已经用过餐了。”陆青泉回了一声,继续低头看账本,眉头轻蹙。
父亲说今日会给他一个交代,直到现在也没个人来梧桐苑。是了,父亲忙碌,哪有时间还记得这些?
罢了,此事便先放下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能讨回来。
秦风端着碗走过去,在软榻后端坐下,“夫君,今天出门吗?”
“怎么?你还记着这件事?”陆青泉合上账本,慢悠悠道:“你昨夜惊了魂,推了今天的约,过两天再去见楚婵。”
“其实……”秦风犹豫了一下,说:“我已经没事了。”
“大夫说你被惊得不轻,需得好好休息,安定宁神才行。”陆青泉侧身盯着他,自然伸手帮他把头发挽到耳后。
秦风往旁边躲了一下,抱怨道:“你干嘛呀,打扰我吃饭。”
大佬怎么老是动手动脚的?
陆青泉轻哼一声,面不改色道:“怎么?我不能帮你挽头发?”
“没……”秦风往旁边悄悄挪开了点距离,低头盯着碗里的粥,“你这样打扰到我吃饭了,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