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陆青泉开口拒绝,神色淡淡,“我们在外头吃过了,父亲在外劳累了一天,快回去用餐吧,我们也要回去休息了。”
他实在不想和主院这边的人打交道,烦心。
陆老爷被拒绝也不恼,朝秦风招手,“风儿,来我这儿。”
秦风瞧了眼陆青泉的脸色,往后退了一步,甜甜道:“爹,你累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我和夫君要回去睡觉啦。”
陆老爷脸色一黑,缩回手轻咳一声,呵斥道:“外头人多,说这话也不知羞?”
他在心里琢磨着,难不成老二真喜欢上这个傻子了?
一个傻子,且还是一个男子,简直是有伤风俗。
看来,得要找个时机,让老二重新娶妻,让傻子在老二身边做一个下人也成。
心中有了主意,陆老爷也不再执着让他们二人去主院,“罢了,既然如此,你们二人回去吧。”
三人一前一后走着,待陆老爷进了主院的门,两人才加快脚步。
陆青泉觉出父亲临走时的眼神不对,想了想提醒身旁的人,“以后倘若我没在你身旁,无论是谁说的话,都不要信。”
秦风虽说有些疑惑,但不妨碍他答应下来,笑眯眯道:“夫君放心,我只信你,不信别人。”
“那便好。”陆青泉松了口气。
回到梧桐苑时,姜嬷嬷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用品,两人分开去洗漱。
等到了卧房,桌上摆的药引起了注意力。
秦风脸一垮,百般不情愿,转身面对来人,“夫君,可不可以……”
他眼里带着祈求,肩膀耷拉着,可怜兮兮的模样深入人心。
陆青泉轻笑一声,下巴微扬,示意他看向另外一旁,“喏,连我都要喝,你不喝?”
“我陪你一起喝。”陆青泉想,幸好他自己也要喝药,要不然真不好糊弄秦风喝下这药。
秦风苦着一张脸,实在是找不到推脱的借口。他就是被吓到了而已,现在都不会想起昨夜的事情了。
见陆青泉端起碗一口喝完,秦风也只能苦哈哈走过去端起了碗。
那苦涩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还没喝呢,就先反胃了。
苦就算了,主要是这味道,实在是太浓烈了。
“夫君……”秦风下不了口,眼眶泛红,端着碗的手指泛白,“不喝。”
“必须得喝。”陆青泉放下空碗,一眨不眨盯着他,脸色威严。
秦风心里郁闷,对这样的陆青泉有点怕怕的感觉,忍着委屈把药喝了。
胃里一阵翻涌,他整张脸皱成一团,死死闭紧嘴巴,不让自己吐出来。
陆青泉见他难受得紧,把早已准备好的蜜饯拿出来,软着语气,“乖,把蜜饯含在嘴里,会好受些。”
想来秦风从前生病都是独自硬抗,也没喝过什么药,才会有如今的模样。
秦风把蜜饯拿过来放在嘴里含着,却发现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陆青泉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他的腮帮子,柔声道:“先去睡吧,待会便好了。”
“明天,也要喝吗?”秦风含着蜜饯,语调含糊。
“明天也是要喝的,得喝到后天。”陆青泉忍着笑意,勾了勾他的下巴。
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小松鼠,可爱得让人心中柔软。
秦风瞪大双眼,往后退了一步,视陆青泉为洪水猛兽一样。
在看到黑沉的脸后,他疾步走到床边,脱掉鞋子四仰八叉躺在床上。
他在想,继续这么下去有点危险,或许陆青泉的提议不错。
分房睡!
陆青泉不紧不慢走过去,侧身吹灭了床边的蜡烛,侧躺在床上。
好巧不巧,他正好面朝秦风。
秦风:……
他是装傻,不是真傻。
来自直觉的危险,让他不得不提防陆青泉。
秦风也翻身,面对着陆青泉。
黑暗中,呼吸交错,热气喷洒在面颊上。
秦风盖紧被子,弱弱开口,“夫君,我们什么时候分房睡?”
“分房?”陆青泉轻声念着这个词,险些气笑,语气危险,“之前是谁说不分房的?如今倒好,嫌我身上不暖,要独自一人睡?”
秦风头皮一麻,虽然看不见,但莫名感觉到了危险,“我睡觉不老实,你的伤没好,我怕踢到你。”
陆青泉轻哼一声,闭上眼睛不回答。
秦风见他不回答,保持着姿势没动,也拿不准他的主意。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陆青泉老是动手动脚的,他实在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