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泉的小厮叫飞雨,手脚麻利,人也机灵。收拾好秦风后,转头就去收拾自家主子了。
毕竟是新婚,第二日是要去主院那边敬茶,一家子坐下吃饭的。
陆青泉让秦风吃了些东西填肚子,才领着人朝主院走去。
陆府极大极繁华,假山流水,石阶上的雪被清扫干净,院中的青松不多,但极其亮眼。
秦风落后一步跟着,打量着陆府的一切,心中默默计算着。
陆青泉住的地方比较偏僻,比起陆府其他地方,简直能用荒凉来形容。
红色虽添了几分喜气洋洋,但也盖不住住处的寂静。前院可就不一样了,前院不管是房屋的建筑还是外面的花草,那是极尽奢华的,让人流连忘返。
来到主院后,富态的陆老爷和威严的陆夫人还有一脸正气的陆大少早已等候着,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吃食。
“哟,今儿可是大喜之日,怎地来得如此晚?”陆夫人看了眼姗姗来迟的两人,话里话外都是弦外知音。
落花苑的一切事情都逃不开主院嫡母的眼睛,陆夫人拿着手帕擦了擦嘴,目光落在秦风身上,“风儿啊,你如今可是泉儿的妻子。这夫君的事,当由你这个妻子来打理才是。”
秦风眼里全是迷茫,被这话说的不知所措,往后退了一步,一副胆小又上不得台面的模样。
陆呈盈接过话,话里带着鄙夷和轻视,“母亲也真是的,弟妹是什么情况,您还不知道吗?”
“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陆老爷一阵头疼,脸色难看着挥手,招呼着秦风,“该如何便如何吧,不必理会这些话。”
秦风这才上前一步,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跪在地上改口叫人。
“爹。”秦风端着滚烫的茶杯,怯生生地喊着,眼中带着清澈,“爹,喝茶。”
陆老爷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笑呵呵道:“好啊,以后你就是陆家的人了,这心啊可得放在自己夫君身上,知道吗?”
秦风似懂非懂点头,等陆老爷喝完茶后,他就跪着转身把新的茶递给陆夫人,“娘,喝茶。”
陆夫人看了他半天,那洁白的十指几乎都被烫红了,她才摆着架子伸手去端茶。
秦风被烫得手一抖,在陆夫人快要端起茶杯时,茶杯滚落在地碎成一片。
秦风惊跳起来,手足无措站着捏着自己的衣角,像做错事的孩子站着,“是,是这茶太烫了,我才没端住。”
陆夫人脸色黑沉一片,咬牙道:“倒是我的不是了,没想到那茶竟是烫的,让风儿受惊了。”
“去给二少夫人上点药。”陆老爷脸色也不好看,瞪了一眼陆夫人,关切道:“夫人没事吧?”
如若不是她非要端着长辈的架子,又怎么会有这一出?
陆夫人挤出难看的笑容,眼刀子落在秦风身上,“老爷,妾身无事。”
她转头吩咐身后伺候的丫鬟,“去拿药,给二少夫人上药。”
自己被落了面子,还要端着良母的姿态去安抚受了惊的傻子。之前想得太简单,如今这一出,倒是让她觉得,这傻子就是来克她的。
秦风伸出通红的手来,乖乖让丫鬟上药,陆青泉握着筷子,偏头看向他,“瞧这手都被烫红了,下次可要小心些才是。”
秦风撇了撇嘴,泪珠子说掉就掉,“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那茶太烫了,我才没有端住。”
他小心地打量着陆家几人,往陆青泉身边靠近,“夫君,是因为我太笨了吗?”
陆青泉:……
“不是,你说的对,是那茶太烫了。”陆青泉顺着他的话,安抚着小傻子。
秦风破涕为笑,抹在手上的药膏缓解了手上的不适,一股清凉弥漫开。
陆夫人心头极其不舒服,她一看到陆青泉就不舒服,如今看到这傻子脸上的笑,她这心头更不舒畅了。
“来,多吃点。”陆青泉无视桌上的打量和厌恶,给秦风不断夹着菜,“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
秦风点头如捣蒜,低头吃着东西,对周围的一切不理会。但他不理会,却不代表别人也会安静。
陆夫人擦了擦嘴,目光看向两人,“风儿啊,你如今是陆家的人。秦家那边,你打算如何做?”
“什么?”秦风抬起头来,满眼疑惑,“秦家和陆家是亲家,什么如何做?”
陆家看不上秦家,陆夫人这么问,是想找借口敲打他?反正他是个傻子,他不懂。
“差不多得了。”陆老爷放下碗筷起身,“我去忙铺子上的事,你们慢慢吃。”
一说这些事,陆老爷就很是不耐烦。与其在这里听下去,倒不如找个借口离开。
陆夫人动作一顿,斜了陆老爷一眼,“铺子上的事交给老大去打理就成了,老爷还费什么心?不是平白劳累吗?”
陆老爷不耐挥手,双手背在身后,转头看了眼秦风,“吃完就回去自己的院子待着吧,去准备三日后回门的事宜。”
“回门?”不等秦风回答,陆夫人接过话,声音有些尖利,“秦家收了那么多聘礼,还回门做什么?”
说得倒是好听,一口的买卖。秦风被秦家卖到陆家来,还谈什么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