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傻子一个瘸子,陆青泉的情况所有人都知道,可大婚当日有这首童谣,是有人故意诱导而为之的。
秦风坐在喜轿里,脑子里转动着,不管是在秦家还是在陆家,这处境都是极其不好的。
“傻子”的标签不能摘除掉,否则很多事情都不好做。而很多事情,也恰恰是傻子才能避免掉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喜轿停留在陆家门前,陆家老爷和夫人脸上带着喜色。而在他们身边,还坐着一位穿着喜袍、面色平淡的新郎官——陆青泉。
除去这些人外,还有陆家嫡子陆呈盈,按理来说庶子的大婚没有如此盛大热闹。但就是因为身份上的差距,之所以这么多人来参与这陆家庶子的婚礼,目的只有一个——看笑话。
他们可是听说了,这陆青泉身患残疾,脾气还异常孤僻。如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让陆青泉娶一个傻子男妻。
啧。
他们倒是想看陆青泉的脸色得有多憋屈多不情愿,但陆家庶子坐在那儿,身后站着一个小厮,神情平淡。
周围热闹朝天,贺喜声此起彼伏,敲敲打打声一声压过一声,压过了人们的交谈声。陆青泉稳稳当当坐着,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陆老爷脸上带着笑,和陆夫人一起迎接着来吃喜酒的人。
远远便瞧见喜轿被抬着走来,陆呈盈连忙喊了一声,“新娘来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起,浓烟散开时,喜轿也停在了陆府门口。
陆夫人连忙转头看向陆青泉,“泉儿啊,新娘来了,快去迎接。”
陆青泉被小厮推着前进迎接新娘,在众人的打趣声中,素未谋面的两人把手交握在一起,不紧不慢走进了陆家大宅里。
说实话,秦风是有些紧张的,在被握住手时几乎全程都是僵硬的,连纷杂的思绪都停止了下来。
等一系列事情办完后,他坐在新房时思绪才回笼,古代婚姻繁琐,一通忙碌下来天都黑了。
新郎官陆青泉没在,秦风揭开红盖头,打量着这间新房。
桌上摆着糕点和酒,窗上贴着红纸,窗边放着一张软榻,而床上堆着喜被。
秦风叹了口气,重新把盖头盖上,而在这时门外也响起了一阵响动。
随后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垂落的视线里,有人走了进来。
“你先下去吧。”陆青泉微垂眼帘,挥退了身后的小厮。
新房内安静下来,秦风一阵紧张,放在膝盖上的手绞在一起,心都提了起来。
来到一个新的环境,而且对方还是他名义上的丈夫,这事充满了诡异和戏剧性。
红盖头被挑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如玉的冷峻面容,玉如意和红盖头一起被放在旁边的桌上。
陆青泉转而把桌上的糕点拿起伸在秦风面前,态度算得上友好,“一天没吃,饿了吧?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经这么一说,秦风才觉得肚子饿了起来,新奇劲儿散去,身体上的疲惫一涌而来。
他接过糕点狼吞虎咽吃起来,活像是饿了许久一样,也像是没吃过好东西一样。
陆青泉侧身倒水准备着,打量着自己的“妻子”,“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对于秦风,他有些了解,从小便是一个傻子。无意间被陆夫人看中,才有了这场荒唐事的出现。
陆夫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心中一清二楚,顺势如了对方的意,也省去了许多麻烦事儿。
秦风连吃了几块糕点,甜和软糯充斥在口腔,他抬眼看向陆青泉时,对方就把早已准备好的水递了过来。
秦风接过仰头一口喝完,才觉得好了许多,这会儿肚子不饿了,紧张也在陆青泉的体贴中散了个干净,剩下无声的尴尬和寂静。
秦风悄悄打量着陆青泉,心中咂舌。
这就是未来的大佬吗?看着平易近人,也很体贴细心。这要是换做是他,他不得炸了?
“先睡吧。”陆青泉看了眼秦风,推着轮椅去吹灭了蜡烛。
秦风僵了一下,在黑暗降临时翻身上了床,往里侧挪过去乖乖躺好。随后就感觉到身旁下陷了些,陆青泉也躺了上来。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隔了段距离,大有一些井水不犯河水的意味。
半晌后,陆青泉开口,“明日要去主院敬茶,知道该怎么做吗?”
“不知。”秦风眼都没睁,咬着字回答,“我应该、怎么做?”
“明早有人会把茶递给你,你端上茶后要跪下敬茶,还要改口。”陆青泉闭上眼睛,耐心教着。
秦风记住关键的,其他一概不理,反正他是傻子,也做不来复杂的。
不大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响起,陆青泉也住了嘴。
*
新婚夜无事发生,秦风站在一旁任由小厮给他穿衣,身上的料子极好,摸起来柔顺光滑。
以往脏兮兮的脸蛋如今很是干净,乱糟糟的头发被整理好,露出清秀白净的脸蛋。
他眼睛有些大,眼中带着呆萌,穿着青色衣服,看起来异常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