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回门一事,陆老爷知晓自己一时不注意说错了话,不由得对这件事正视起来。
对啊,名义上说得好听,是嫁进陆家来的。但谁不知晓,秦风就是被卖进陆家来的?
陆老爷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快,“这些事你做主便成,我先去忙铺子上的事情了。”
陆夫人扯了几下嘴角,笑着应下,“是,老爷。”
她在心里冷哼一声,老爷一遇到不想解决的事,就把事情丢给她来做。老爷倒是美美地隐身,骂名倒是让她来背了。
陆夫人转头看向吃得喷香的秦风,脸色耷了下来,“风儿。”
秦风放下碗筷,抬头时眼里全是疑惑,“母亲?”
“既然秦家放弃了你,那你从今起便是陆家的人,关于这回门,不回也罢。”陆夫人说得直白,丝毫没给秦风留半点面子。
秦风眨了眨眼,捏紧了自己手,怯生生道:“我本来就是陆家的人,为什么还要回去?难道母亲不要我了吗?”
秦风装疯卖傻,故意扭曲陆夫人的话,陆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知道便好。”陆夫人冷哼一声,不想再和傻子说话,“吃吧,吃完后就回去自己的院子里待着,没事不要出来。”碍她的眼。
“哦。”秦风低头,重新拿起筷子夹着桌上的菜,他夹得没个章法,专挑肉夹,盘子里的菜被翻来覆去让人瞧着就没食欲。
陆夫人和陆呈盈瞬间就没了胃口,纷纷放下碗筷找借口起身离开。
“母亲,孩儿还有要事要做,先行告退一步。”陆呈盈说完后头也不回离开。
陆夫人拿着手帕擦着嘴,目光却落在秦风身上,像是要吃人一样。
“秦风。”陆夫人不轻不重叫了秦风一声,脸色漆黑,“谁教你这么吃饭的?”
“陆青泉,把他带下去。”陆夫人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这碍眼的东西,呵斥着让陆青泉把人带走。
陆青泉好似早已习惯这样,陆夫人话音刚落,他便拉住秦风的手,还拿帕子擦掉残留在嘴角的饭粒和油渍,才拉着人离开主院,朝落花苑的方向走去。
出去后,萦绕在心里的压抑感才散开,秦风低头走着,乖巧又安静。
陆青泉始终拉着他的手,走到假山处时才松开。
小厮连忙上前去推着轮椅,陆青泉则是低头擦着自己的手,语气淡淡,“我昨晚,可没教你这些。”
秦风心里直打鼓,心里没由来的慌乱很快就被面上的平静压过去,“啊?夫君,你在说什么?”
“她不喜欢我,那她为什么要我嫁给你?”秦风盯着那张淡漠的侧脸,眼中盈满着泪水,委屈的眼泪说掉就掉,“我给爹敬茶,爹喝了。我给母亲敬茶,母亲很久才接。”
“可我……”秦风伸出手来,手上被烫出的红印还没完全消散,“茶水好烫,我手疼。”
陆青泉偏头看去便看到了被烫红的双手,眉头微蹙显得脸色阴沉,秦风不自觉后退一步。
陆青泉自嘲,双眼盯着他的烫伤,轻声道:“也是,我和一个傻子置什么气?”
“我不是傻子。”秦风反驳,收回自己的手,低着头难过不已。
这大佬刚刚看起来好可怕,那眼神轻飘飘投来,让他胆战心惊。
“回去重新上药吧,没什么事不要来前院。”陆青泉看向前方,小厮推着轮椅前进,“若是被人欺负了,天高路远我可帮不了你。”
“哦。”秦风小声应下,跟在身后慢吞吞走着,心道:装傻子真难啊,幸好没被看出来。
天知道他进入陆家时有多紧张,生怕被人看出来,然后等待着死亡。
陆夫人的本意就是为了恶心陆青泉,如果被发现,陆夫人不得下令打杀他?
而且,这陆青泉看着也很危险,这是前有狼后有虎,简直是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下去了。
有些时候想着简单,可做起来真是太难了。
回到院子里时,喜色还没那么快消散,陆青泉坐在窗户的位置拿着书在看。
秦风则是坐在桌旁,一手枕着自己的脑袋,一手戳着桌上的水壶。
房中很是安静,不大一会儿飞雨就把药拿了进来,“二爷,药拿来了。”
陆青泉把书放在窗台上,转动着轮椅朝秦风靠近,“给我吧。”
飞雨把药递过去,随后站在一旁。
陆青泉来到秦风身边,看了眼他玩水壶的手,淡声道:“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抹药。”
秦风立马喜笑颜开,把手伸过去,双眼却是直勾勾盯着陆青泉的脸,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吐,“夫君,你长得真好看。”
陆青泉抹药的动作一顿,随后面不改色把药膏涂开抹在被烫伤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