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虽然她嘴上替陈大说话,但打心眼不信陈大。今天这事要不问陈大的罪,迟早别人会怪到她头上。
她清楚眼前局势,马上对着陈大发难,指着陈大说:“混账东西,我看你老实,这么相信你。没想到你竟然轻薄我儿子,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李氏便冲到陈大跟前,不轻不重地打了他几巴掌。
陈大也配合着喊痛,看这局势这种事情跳进黄河洗不清的,还不如认栽,挨几下就过去了,反正他这种人也没什么名声。
然而围观的人看见李氏的动作并不买账,唏嘘不已。
好歹闹了这么大,秦父提了口气从地上拿起一把铁锹来对着陈大猛打上去。
陈大一下被打在地上,秦父没停接连痛打了他好几下,就连李氏也劝不住。
“打死你个狗娘养的玩意儿,看你还敢不敢!”秦父气极了说脏话嘴上也没把门。
李氏这下不乐意了,说她侄子狗娘养的,那不就是说她妹妹,不就是说她吗?
可看丈夫在气头上自己也没法子劝,只能任由丈夫打陈大。
眼看着打的闹了人命,邻居才劝住了秦父。
秦父也累了,看着躺在地上呜呜哭的陈大,对大伙说:“这罪魁祸首被我打去了半条命,风儿也没什么事。大伙都散了吧,有空了我请大家喝酒。”
事到如今,邻居们也都没什么异议,与秦父领了白得来的钱便都心满意足地散去了。
邻居们一走,地上的陈大便被秦父赶了出去。
陈大怕秦父再动手,不敢逗留,一瘸一拐地跑得无影无踪。
陈大一走,秦父把门一栓,看了看抹眼泪的秦风,过去安慰了他一番。
随后将视线落在了李氏身上。
李氏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退身体,然后解释说:“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秦父一巴掌。
李氏顿时便急了:“你竟然打我?我嫁给你你什么时候打过我,竟然因为秦风这个傻子打我?”
“我不光是为了他,还为了你儿子,为了你的发财梦。我没想到你这么拎不清!”秦父气急,怒瞪着她。
这话说的李氏哑口无言,她只能埋头捂着脸委屈抹泪。
秦风在旁边都快笑出了声,方才看见陈大那副样子总算给原身出了口恶气。还顺带让李氏挨了一巴掌,并留下一个容不得继子的名声。
经此一遭,想必秦父对李氏大为失望,李氏回娘家也没法再交代。
他这么想着,脸上也不自觉流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一幕落在了李氏的眼里。
李氏因那一巴掌强压下的情绪突然就爆发了,指着秦风骂道:“都是你这个傻子一手策划的是不是?都是你陷害我侄子是不是!我说呢,我侄子再喜欢你也不可能在我家里做这种事,你这小技俩还想瞒过我!”
她一边骂着,一边抬着手朝着秦风过去。
谁知她的巴掌还没落在秦风脸上,她的脸上反而挨了一个重重的巴掌印。
秦父嫌恶地骂道:“你发什么疯?他一个傻子知道什么?他就算不是你亲生的,你也没必要胳膊肘往外拐,信那个泼皮破落户也不信风儿?”
李氏一直想着秦风的笑意,对秦父说:“可他刚刚笑了,他分明笑了,你敢说他就那么无辜?”
秦父当然不会信李氏的话,他拉着李氏的手把她往屋子里面拽,一边回头对秦风说:“儿子,你回去休息吧,一会爹给你做好吃的。”
秦风默不作声地回了房间,想着李氏被拖走的惨样子笑出了声。
他明白了一件事,只要仗着傻子这个身份,做什么事情都要方便很多。
所以,在接下来几天秦风用热水给李氏浇了头,故意绊倒了李氏,在她做饭的时候故意把盐当成糖放,每当她想动手打人,秦父都会出现把李氏控制住。
后来他光明正大地对着李氏笑,但无论李氏对秦父说几次他恢复了正常秦父都不信,并在秦风出嫁当天把李氏锁进了屋子。
时间紧迫,秦风能为原身做的也只有这些。
出嫁当日,秦风坐上了去陆家的花轿,迎着不解、诧异、还有不绝于耳的鞭炮声,他镇定万分。
心想那个残疾大佬眼中只有权势和地位,应是顾不上他的,他便安生做他的少夫人,装疯卖傻也省去许多麻烦事。
轿子走了不远,议论的声音便多了起来。
他和陆家那个庶子一个傻子一个瘸子,人们议论纷纷秦风一点都不诧异,只是经过孩童唱起的童谣便有几分意思了。
“一个傻子一个瘸,一个傻子一个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