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
水献岄不知吃错什么药,一进门就给了林蘅玉一个大惊喜。
乍然听到这个称呼,林蘅玉惊疑不定,在眼前一黑和扇一巴掌之间犹豫。
但这样的作态,又好像不是现在的水献岄,这是回去那几天那个?!
林蘅玉呆愣坐在原位,过分离谱但有点合理的猜测敦促他问出:“水献岄,你现在是哪一个?”
水献岄停在门口,目光闪烁,“我,哎,这个,我就是我啊,什么哪一个?”
“嗯?”林蘅玉眉尾上扬,走上前揪住水献岄衣领,直视水献岄漆黑的眼珠逼问他:“到底是哪一个?”
这决定了他今天还去不去城郊。
水献岄耳廓发红,整个人温度升高。
他避开林蘅玉的目光:“就是,之前那个。”
林蘅玉慢慢松开手,狐疑地上下打量水献岄。
不对,很不对。
十分有十万分的不对。
林蘅玉坐回原处,叫水献岄也坐下。
他温声询问:“怎么回事呀?”
水献岄赤红着脸,哼哧哼哧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林蘅玉更加觉得奇怪,这人今天是怎么回事?
水献岄暗地里眼神光一瞟一瞟地观察林蘅玉神色,心里直发虚。
这事还怪他母妃催婚。
水献岄处尊居显,想和他结亲的女子数不胜数。
老忠孝王妃就这一个孩子,老忠孝亲王只此一个血脉,宫里王府里都关注他的亲事。
眼见水献岄即将弱冠,婚事却还没个着落。
皇太后一月内召见老忠孝王妃好几次,婆媳二人就水献岄的婚事再三研讨。
但每每回府一看水献岄那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老忠孝王妃就萎靡了。
当事人不急她们有什么办法?
她儿子脾气倔,硬塞给他他肯定要闹。
老忠孝王妃那个愁啊,一边应付宫里的皇太后一边给水献岄做思想工作。
水献岄左耳朵进右耳多出,但次数多了他也烦。
可才回京一月不到,他们母子二人又不常见面,水献岄也不好不在府里陪老忠孝王妃。
后来水献岄实在受不了了,直接和老忠孝王妃说他喜欢男的。
老忠孝王妃面对晴天霹雳竟然接受良好,进宫和皇太后不知聊了什么,两天后回来就张罗着给水献岄先相看个男人。
子嗣总会有的,只要对这方面是有兴趣的就行。
世间又不是没有喜欢男子的,等尝了味道说不定就不爱了。
继续喜欢也没什么的,过继子嗣也不算难。
这几日水献岄都麻木了,府里先是花枝招展的女人,又是穿红着绿的男人。
他忍不住对老忠孝王妃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正吃着饭,老忠孝王妃一脸镇定夹起喜欢的菜。
“是蘅玉吧。”
再怎么没脑袋这么久也该明白了。
府里来来回回折腾这么久,水献岄又是那个态度,联想到林蘅玉不难。
“他没了长辈,不合适。”
老忠孝王妃擦擦嘴,接过清茶漱口。
水献岄反应剧烈,当即跳出来:“怎么不合适了?没长辈怎么了?”
在里面伺候的都是老人了,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闷声小心服侍两个主子。
老忠孝王妃一眼扫过,她身边的嬷嬷便带着丫鬟太监鱼贯而出。
里面清净了,老忠孝王妃慢悠悠解释道:“他不比你,背后没个长辈扶持,身份又比你低......将来你们要是闹出点什么事,你照样想干什么干什么,他却要承担许多罪责。”
“再者说,你喜欢男色没人管得了你,但蘅玉的仕途还要不要了。”
老忠孝王妃言辞恳切,考虑周详,循循善诱道:“这终究不是正途,你何必害了人家。”
“不会有那一天的。”
水献岄格外执拗,幽深的眼神让老忠孝王妃觉得有些陌生。
她晃了晃神,复又劝道:“好,那就只说现在。你这边一腔情愿,可蘅玉未必喜欢男人。”
水献岄垂下眼睫,不语了。
老忠孝王妃到底心疼儿子,见他情绪明显消沉下去,立马改口道:“蘅玉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个好孩子,我不愿祸害了他。你若是真喜欢,不妨先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你和他言明利弊,别以势压人。他年纪小,没人帮他把握,选错了就一辈子都耽搁了。”
没一会下人就来传话,说林府的人求见。
水献岄先是一喜,匆匆行了个礼就风风火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