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
舒老师的突然叫停救了他一命。
她拍了下掌,等教室逐渐安静下来,她双手撑在讲桌上,笑着问大家:“重新认识了下自己的同桌,感觉怎么样?”
时然:“......”难评。
大家:“......”不怎么样,甚至有点想笑。
看到他们要不为难,要不就是欲言又止的样子,舒老师想了想,从讲桌上的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便签纸:“这样吧,大家有什么感想可以匿名写在便签纸上,不限字数。写完我收上来念,大家分享一下。”
她把便签纸拆成了几份,走下讲台,从左往右依次发放给最前排的同学,让他们传下去。
最后每个人都拿到一张手心大小的浅蓝色便签纸。
有的看了眼自己的同桌,接着抬手遮挡,悄咪咪写下交友的感想。
有的迅速写下几个字,就把便签翻面盖在桌上。
时然拿起笔,在便签纸上简单地写下两字。
收笔,他余光轻轻往旁一扫。
岑宴好像也是写了两个字就没写了。
讲台上,舒老师看大家差不多都写完了,便让每个人把便签纸翻个面,从最后一个同学开始往前传。
等所有的便签纸都传到前排,舒老师走下讲台,挨个收集好拿回讲台上。
在念之前,她还特意伸手把纸张拨乱了下。
只是拿起第一张时,她就忍不住拧眉一笑:“这位同学对同桌的评价是......小丑?”
“噗!”一些笑点低的同学直接笑出声来。
放下这张,拿起第二张,舒老师念:“笑得像个傻子。”
“......”正笑得起劲的同学立刻不笑了,神色甚至变得有点严肃,以免对号入座。
“崩溃。”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猥琐。”
念着念着,舒老师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了。
可是还有那么多,她只能强压嘴角逼着自己念下去。
“霜霜要幸福啊。”终于念到个正常的,舒老师欣慰地看向台下。
大家不约而同望向连霜她们那桌。
这太明显了。
连霜也挑了下眉,一下看向旁边的舜月。
接着,两人都笑了。
温暖的小瞬间过去,舒老师继续拿便签。
“笑起来猥琐到我了。”又开始了。
“长得还可以。”
“阴险小人。”舒老师念着,无奈一笑。
似曾相识的形容,简倏眉头一皱。
“难绷,看到他就想笑。”
“脑袋大。”
舒老师下意识往下看了一眼谁脑袋最大,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很不礼貌,又收了目光。
接着拿起下一张,读:“想亖,尬尴到窒息。”
“疑似伪人。”
“有钱的恋爱脑。”
“不理我。”
“老月要幸福啊。”念到这相似的祝愿,舒老师再次跟随同学们的视线望向下方。
看到两个女孩子脸上的笑容,她也跟着笑了。
舜月激动地抱住连霜,贴贴:“啊啊啊!没想到你和我写的一样!这该死的宿命感!”
连霜拍着她:“好啦好啦。”
满场互损的情况下居然能出这么一对默契十足,为对方着想的真朋友,大伙看着看着不禁感慨万千,暗暗吐槽自己的同桌都是什么奇葩......
这段插曲过去,舒老师继续手上未完的便签。
“想谈。”
听到这句时,时然心中的某根弦忽然紧绷了一下,莫名其妙想到岑宴两个字的便签。
但接下来接连听了几个“想谈”,他又放松下来,暗笑自己想多了。
这个词很常态,S班每个人都有可能写。
谁知道是谁写给谁的。
念完最后一张,舒老师和底下的同学们双双得到解脱,终于有了片刻喘息的时间。
等缓得差不多了,舒老师转身点开白板屏幕上的课件。
弄好,她转过身来,正式进入本门课程的讲解。
“刚才呢,算是进入咱们正式课程之前的预热。无论是积极还是消极的反馈,都是大家内心真实想法的宣泄。而促使你们得出这些结论的诱因,这就不得不提到与此息息相关的一个概念,潜意识。”
潜意识......
时然不知道想到什么,眉间轻蹙。
舒老师转身指着屏幕上的一张冰山图。
她手指在露出水面的白色冰山上画了个圈,道:“如果将冰山以及其水下部分看做是我们意识的一个整体,那么上面这部分就象征着我们直接的意识和思维。”